「难道说……」
张素素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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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仙老祖，如今被剥夺了修为，镇压在大禹手中，生死只在渊皇一念之间……那岂不是说……
「殿下，您的意思是……那些地仙，现在全都是我大禹手中的人质？」
「聪明。」
江辰懒洋洋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张家唯一的希望，你这脑子转得还算灵光。」
张素素白了他一眼。
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想到好吧？
她只是心急，所以才没有想那麽多。
江辰称赞一句后，又慢悠悠地解释道。
「有这些地仙在手，那些宗门古族想过来寻仇，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家老祖的命，还想不想要了。」
「可……可这也是一柄双刃剑啊！」
张素素的脸上先是一喜，但紧接着又被愁云笼罩。
「眼下上京城局势未稳，我们固然能用这些人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大禹内部有什麽风吹草动，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这些势力必然会联合起来，对我大禹悍然发难！」
「发难？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机会才行。」江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怎麽感觉，你把我当成废物了？」
「呃！」
张素素顿时一愣，随即俏脸一红，满是尴尬。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位主儿，可不是会闲着没事跑来官道上晒太阳的人！
他不在上京城主持大局，反而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显然不是为了散心。
他这是要去平定大禹境内……最后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以此来警告那些人！
看到江辰这副轻松淡然的神色，张素素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剑龙城那边怎麽样了？」江辰又随口问道。
这一问，瞬间将张素素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提到剑龙山，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殿下……剑龙山那边，有个自称是您侍女的姑娘……她，她在那里玩……玩杀人游戏。」
「呃！」
江辰也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他问道：「那边还剩多少人？」
张素素的声音有些发颤：「原……原本一万多人，被她……被她杀得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她设了规矩，说拿不出元石，每过半刻钟就杀一人，到现在……估计已经快被她杀光了。」
江辰的嘴角狠狠一抽。
本来还想着留些收点「损失费」，现在看来，是收不成了。
萤儿这个丫头，从小性子就偏执。
在她的眼里，除了他这个殿下，剩下的，或许都不能称之为「生命」。
那是一种源于骨髓深处的漠视，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会动的木偶，碾碎了，也就碾碎了，掀不起她半点情绪波澜。
其实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萤儿的过去。
他见到萤儿的时候，萤儿只有六岁，让他印象深刻的正是她眼中的那淡漠。
但那时她已经分不清什麽是生命。
其实，江辰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源于萤儿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第一次见到萤儿的时候，那丫头才六岁。
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她的瘦弱，也不是她的沉默，而是她那双远超年龄的淡漠眼眸。
那时候的她，似乎已经分不清什麽是生命，什麽是玩物。
犹记得，当时为了抢夺一只萤火虫，她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雇来的那几个同龄帮手打成重伤。
若不是自己及时出声阻止，那几个人当场就要血溅三尺。
这也正是为什麽，他始终将这个小丫头带在身边的真正原因。
因为这样的人，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将会成为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能让任何人都夜不能寐的绝世凶剑。
可她又不像那些被训练得毫无感情的死士杀手。
因为在她那淡漠的外表之下，心中又存着任何人都无可比拟的感情，只是她的心太小，小得只能容纳下他一个人。
江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算了，随她去吧。」
「高兴就好！」
「对了，」张素素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凑过来冲着江辰小声说道，「殿下，那个……洛掌司好像生气了，说等您回去，要找您算帐！」
「嗯？」
江辰心中顿时一紧，但也只能无奈苦笑。
这可真赖不到他头上。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洛红裳这把尖刀去上京城，帮他老爹清缴城中那些根深蒂固的蛀虫。
可谁能想到，他那便宜老爹突然发飙，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事都解决了。
「先别管她！」江辰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严肃。
「你现在立刻回去通知洛红裳，让她带领冷素心和李大铁丶小楠等人，即刻率领他们两万镇武军，加上新训练的那一万人前往西境。」
「到那之后，让冷素心去联系秦小雅。」
「西境？」
张素去闻言一愣。
西境，那可是通往大堰皇朝的边塞重地，殿下这时候派大军过去……难道是想攻打大堰皇朝？
不过，她没有多问，立刻抱拳应道：「是！」
接到命令，张素素不再耽搁，再次翻身上了坐骑，化作一道赤红残影，朝着上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上，江辰拍了拍赤炎兽的脑袋。
赤炎兽发出一声憨厚的哼唧，继续迈开粗壮的四蹄，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行进而去。
「真正的大战，这才刚刚开始。」
「唉！接下来，有的忙了啊！」
江辰长叹一声，随手将双手枕在脑后，再次往赤炎兽宽阔的脊背上一躺。
……
与此同时。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在大周「天机阁」的刻意引导下，如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九州大地——
大禹渊皇，以一己之力，于上京城内外布下惊天大阵，隔绝天地，生擒四百二十五位地仙老祖，更将五万馀来自各大宗门古族的联军尽数屠戮！
一开始，几乎没人相信这个消息。
那个一向阿谀奉承，在「封禹之局」下苟延残喘了近三千年的大禹皇朝，竟然有胆子把棋盘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