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我要你杀了我(第1/2页)
【在干净利落地处理完星浆体天内理子的后续事宜后,这一次的模拟时间线终于迈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
【与上一次模拟时那种恨不得将一分一秒都掰碎了投入到枯燥的结界术研究中不同,这一次你并没有再将全部的精力耗费在那上面。】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的结界术水准,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高度,完全足够支撑你未来那个宏大计划的运转与使用了。】
【你将余下大把的时间,重新倾注在了东京高专的这群人身上,主要以教学与高强度的实战对练为主。】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那个心高气傲的五条悟。】
【在面对五条悟时,你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放水”或是刻意让他成长的姿态。】
【对练的过程,完全可以用“降维打击”来形容。】
【你保持着全胜的绝对压制力,每一次交锋,无论是咒力的输出精度、体术的衔接,还是对战局瞬息万变的把控,你都以一种冷酷到令人窒息的方式将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与六眼彻底碾压。】
【你不再刻意束缚自己不复刻无下限术式,那种感觉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牢牢地镇压在他的头顶。】
【这种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蹂躏,直接粉碎了五条悟过往那点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
【挫败到极点的感觉化作了最纯粹的燃料,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疯狂与不甘。】
【他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向当前尚未完全掌握的技术领域进行主动探索,在每一次被你打得几乎束手无策的绝境中,强迫自己那颗被六眼负荷运转的大脑进行超高速的主动思考。】
【你过程中没有开启领域,以常态咒力量进行着高速的战斗。】
【在你的高压逼迫下,五条悟已经开始自主地推进关于“领域展开”这一咒术战顶点的研究了。】
【凭你过往模拟的经验和毒辣的眼光来看,只要他能够保持如今这份心无旁骛的纯粹与干劲,彻底顿悟并张开那个名为“无量空处”的领域,恐怕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不过哪怕他真的掌握了领域展开,在你眼里,那也仅仅只是意味着他刚刚拿到了踏入最终棋局的入场券而已。】
【继续深化领域的精度、强化结界的强度,都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磨。】
【其实只要你想,你同样可以试着将你所掌握的那种不封闭结界的“开放性领域”技巧传授给五条悟。】
【但在你的大脑经过严密的逻辑盘算后,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你觉得,他的“无量空处”可能并不是那么适配开放性领域。】
【无量空处的核心机制,在于将海量无用的信息一股脑强制灌入对手的大脑,使其陷入彻底的瘫痪与停滞。】
【费尽周章地去构建一个没有边界的开放领域,就要冒着让对手在边缘地带凭借某种手段逃脱、或是导致信息灌入出现延迟差的风险。】
【一开始就简单粗暴地展开一个绝对封闭的球形结界,在结界闭合的最初那一刹那达到无量空处百分之百的必中效果,当场剥夺对方的反抗能力,这样反而更加契合他术式的暴力美学。】
【不可否认如果是开放性领域,因为没有封闭的外壳,相对而言被外部攻击打破结界、从而陷入术式熔断状态的风险确实会大幅度降低。】
【但开放领域对五条悟实力的增幅,确实并不如对你这般明显。】
【毕竟他不像你这样拥有着特殊到近乎作弊的底层机制。】
【你的“阿赖耶识”一旦展开领域,那个被从过往无数个平行世界中抽调出来的、拥有着不同特质与力量的“你”,才能够不受空间束缚地于那个广阔的领域中浮现并展开行动。】
【所以说根本上是两人术式规则的差异,导致了开放领域对你的提升,要比对他强出太多太多。】
【与以往那些循规蹈矩的模拟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在五条悟疯狂内卷的氛围带动下,就连一向看似温和理性的夏油杰,都被你们弄得彻底激起了斗志。】
【只是,他所持有的“咒灵操术”同你们的术式截然不同。】
【如果他选择像五条悟那样,每天在训练场里反复与你进行高强度的实战对练,那无疑就是一种纯粹消耗性质的自毁行为。】
【在你那压倒性的破坏力面前,他积攒的那些引以为傲的咒灵,往往走不过几个回合就会被彻底祓除。】
【而一旦咒灵被大量消耗,他想要重新补充战力,又需要耗费极大的功夫去四处搜寻与降服。】
【无奈之下,在接连损失了几只珍贵的一级咒灵后,夏油杰也只能痛定思痛,遵从了你给出的建议,暂停无意义的内部消耗,转而去尝试接取更多的实战任务,捕获更多、更强的野生咒灵,将其归为己有,以此来拔高自己的实力上限。】
【这使得高专内原本的工作分配情况发生了奇妙的颠倒。】
【在过往的模拟当中,往往是实力更具破坏性的五条悟被赋予更多高难度的拔除任务;而现在夏油杰却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工作狂,主动去接取那些原本无人问津的危险任务,甚至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身上总是萦绕着散不开的咒灵吞噬后的恶心气味。】
【实际上看着他如此拼命的模样,你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在未来那个最终的决战节点上,让他作为战力加入到与你的对抗当中。】
【因为根据你的计划盘算,到了那个决定世界命运的节点,夏油杰辛苦掌控的那些庞大咒灵群,应该早就被你视作启动仪式的“燃料”,在全人类同化之前就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消耗殆尽了。】
【如果退一万步,去考虑到各种极端的可能性,从理论上来说,“咒灵操术”这个术式,其实更加适合去操控那个在同化之后、已经不再拥有自我意识、完全沦为日本全人类负面情绪与咒力聚合体的“终极咒灵”。】
【但是从咒灵操术最底层、最不可违逆的根本性质来说,它存在一个致命的限制,它无法强制令实力阶层远强于术师本人的存在被强行收服。】
【这就导致了这个听起来很美的理论逻辑,在现实中根本无法达成闭环。】
【因为夏油杰无论再怎么努力,他也不可能比那个吸收了全人类咒力、甚至可以说是与你融为一体的“终极形态”更强。】
【而如果你真的比那个时候的夏油杰还要弱的话,那你根本早就死在半路上了,也就不需要在这无尽的轮回中费这么大的功夫和周章去布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局了。】
【所以实际上关于最后的考量,五条悟并不是你为了阻止自己,或者说为了给这盘棋留下一个保险唯一后手。】
【你还有其他更加隐秘、更加致命的选择,你打算透过“与咒灵趋同的性质”这一点作为突破口出发。】
【即便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天元因为同化的取消,其本质只是在进化的道路上向着咒灵的方向偏移了一点,还无法被世界法则完全认定为一只纯粹的“咒灵”,即他不具备咒灵那种对正向能量的致命排斥反应。】
【但在你所盘算的未来,在最终的全人类同化彻底完成之后,那个庞大的聚合体就已经完全非人、污秽不堪了,所以你笃定得很,大概率到了那个时候,目标就会具备咒灵最完整的物理与规则特性。】
【而到了那个时候,魔虚罗其右腕上那把专门为了克制咒灵而生、蕴含着绝对正向能量的“退魔之剑”,就会成为一把能够当场扭转战局的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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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也要考虑,在那种状况之下,魔虚罗会不会被直接秒杀,伤害超过了它足以承受并且恢复适应的范畴。】
【这也是为什么,当你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里,再次拎着一些零食去照看伏黑惠与津美纪的时候,你便有意无意地开始给这个甚至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小男孩打起了预防针。】
【狭小的公寓内打扫得很干净,透着属于这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的温馨。】
【你刻意避开了在客厅写作业的津美纪,独自走到了阳台。】
【你高大的身躯倚靠在窗框上,你可以完美地站在窗台下风口的位置,保证指尖那袅袅升起的香烟雾气只会向外飘散,绝对不会飘到此刻正站在你身边的伏黑惠那儿去。】
【你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烟,看着眼前这个留着标志性海胆头、眼神总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与冷静的小男孩。】
【“惠啊。”】
【你缓缓吐出烟圈,用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口吻对他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甚至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会怎么想?”】
【听到这个问题,伏黑惠微微一愣。】
【他仰起头,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他试图用自己这个年纪尚且不够丰富、但却异常理性的语言系统,去整理一句能够准确表达内心想法的话。】
【片刻后,他看着你的眼睛,用略带稚嫩却十分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你口中所说的‘坏人’,但至少......对于我和津美纪而言,你是把我们从那种泥沼般的生活里拉出来的恩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听着他这番有些出乎意料的成熟回答,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又对他继续抛出了更为尖锐的追问:“可是,我对你们是恩人,但这和我本身是一个坏人,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不是吗?”】
【伏黑惠闻言,将两只小手在胸前交叉抱起,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似乎在努力地咀嚼着你这句话里复杂的逻辑,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坏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坏人呢?是像我父亲,还有津美纪的母亲一样吗?是那种......为了自己,将我们像累赘一样抛下,而后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回来过的那种人吗?”】
【你听着他语气中那份深藏的失落与某种病态的平静,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地纠正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亲生父亲伏黑甚尔,确实是个烂透了的坏人,只不过他之所以被称为坏人,并不是像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所想的,仅仅只是因为将你们两个年幼的孩子抛弃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你顿了顿,沉沉的目光透过窗外纷飞的落叶,似乎看到了那个嘴角带着疤痕、如同暴君般的男人,继续为他剖析道:“简单来说,他是个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杀人、甚至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弱者的家伙,他是一个职业杀手,一个诅咒师,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他都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人。”】
【这个年纪的伏黑惠,其实远比同龄人要敏锐得多。】
【他自然能够听懂、也能理解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血淋淋的字眼。】
【而且他本来就对父亲那见不得光的身份以及危险到极点的职业,或多或少地有所察觉和了解。】
【所以当听到你如此直白地定性他父亲是个杀人犯时,他的小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或者说也没有产生什么特别悲伤或愤怒的感想。】
【因为“父亲”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就真的只是一个生理学上的名词而已,只是占据着户籍上那个身份、却没见过几面、连长相都快要模糊的陌生男人罢了;也只是津美纪那个同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口中,经常咒骂的“那个混蛋”而已。】
【伏黑惠默默地消化了这些信息,将内心关于父亲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抹平。】
【他再次扬起脸,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了你,清澈见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是像他那样、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去杀人的坏人吗?”】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可我还是觉得......你和他不一样,你应该比他更好。”】
【“更好?”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将手中彻底燃尽的香烟随手弹向窗外的半空,看着那点猩红在风中迅速熄灭。】
【而后你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躯遮蔽了窗外的阳光,将伏黑惠整个人笼罩在了你那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你低下头,俯视着伏黑惠那张尚显稚嫩却异常倔强的脸,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语气,前所未有地说道。】
【“不,你错了惠,那只是你此刻看到的虚假样子。”】
【你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呢喃。】
【“我杀过的人......其实比你那个当杀手的父亲还要多得多,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而且在不久的未来,我还会杀更多、更多的人,甚至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我,但我依旧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抹杀,仅仅只是为了实现我一己私欲的计划而已,我就是这种超越了你认知极限的极恶之徒。”】
【你盯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眼睛,抛出了那个筹谋已久的问题。】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当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惠你会怎么做呢?”】
【令你感到意外到极点的是,面对这番堪称恐怖的自白,伏黑惠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吓得哭泣,也没有陷入长久的纠结与犹豫。】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你,然后很坦然、很迅速地给出了一个纯粹到极点的回答。】
【“我不知道。”】
【你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是啊对于一个连世界观都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的几岁孩子来说,去探讨这种涉及生死存亡与善恶底线的复杂哲学问题,实在是太过超前、也太难为他了,即便他相当的早熟。】
【所以你决定放弃这种弯弯绕绕的试探,换一种属于契约与命令的交流方式,他这个年纪绝对能听懂。】
【你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与他的距离,主动对他问道。】
【“那么,我们换一种问法。”】
【“是不是只要是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是吗?”】
【这一次伏黑惠没有丝毫的退缩,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他依旧没有哪怕半秒钟的犹豫,直接脆生生地回答道。】
【“是的!”】
【“很好。”】
【你缓缓站直了身体逆着光,你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让人无法看清你此刻的表情。】
【你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海胆头上,用一种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灵魂深处成为束缚一般的凝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现在,就在这里和我约定好,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就算是作为恩人的我,用命令的口吻让你亲手杀了我......”】
【“你也必须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