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聚会结束。
四人在德贤楼门口作别。
不多时，方立便返回了家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默默的喝了一口。
方立此刻在思索，思成悦透露的信息。
鬼灵门背后，以及其后面支持的势力。
按照她的说法，目前宗门高层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在背后捣鬼，甚至可能不止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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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清缴鬼灵门馀孽，而是上升到了金丹老祖层面的博弈与试探。
「金丹啊……」方立暗自咂舌。
那可是能移山填海丶寿元悠长的存在，对他这样的练气小修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
卷入这种层次的暗流，哪怕只是被最边缘的馀波扫到，也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在这样的大势面前，一个杂役弟子的力量微乎其微，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做的，只有思成悦提醒的那两点：尽可能的提升实力，以及尽快成为外门弟子。
实力是立身之本。
外门是更安全的避风港，也是获取更多资源丶接触更高层次信息的跳板。
「成为外门弟子，还需要等到年底验收之时，还有半年。」
方立盘算着时间，「而练气四层的突破，契机应该就在这一个多月内了。」
对于这次突破，方立原本的计划是准备藉助「寒玉髓」或「凝气丹」这类辅助灵物，确保万无一失。
但现在，方立有些犹豫了。
次要原因。
他如今的水属性灵气亲和度已经累计+3。
这带来的修炼效率提升和对水属性灵力的掌控，是实实在在的。
突破练气四层，核心是将丹田气海扩容，灵力进一步液化精纯。
他对水灵力的超强亲和与控制，无疑会让这个过程顺畅许多，突破成功率本身就极高。
主要原因嘛……
「穷啊！」
方立心里哀叹一声。
他段时间的画符和吞丹修炼，他的灵石花得差不多了。
购买了凝气丹或者寒玉髓之后，那他可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连买空白符纸练习画符的启动资金都没了。
思索片刻后，方立还是决定先自己尝试。
失败了再来谋划辅助突破之物。
主意既定，方立不再纠结，开始了修炼。
争取早日突破练气四层。
......
一个半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池塘里的小青鱼又长大了不少，想要后宫的小青鱼也越发雄壮，隐隐有成为池塘小头目的趋势。
方立体内的灵力，也终于达到了练气三层的真正巅峰。
气海充盈鼓胀，灵力流转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随时可以冲破某种桎梏。
这一夜。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方立静静盘膝坐在床上。
他调整呼吸，让心神沉入最空明的状态。
体内《碧水功》缓缓运转，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方立心念一动，全力催动功法。
「轰！」
原本平缓运转的灵力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沸腾。
丹田气海之中，充盈到极致的灵力开始疯狂旋转丶压缩，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开辟出更大的空间。
瓶颈的阻力如期而至，如同一道坚韧的隔膜，阻碍着灵力的扩张。
方立早有准备，心神守一，用水磨工夫，一点点地瓦解那层屏障。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灵力高速运转带来的经脉胀痛，心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窗外，月色逐渐西斜。
啵！！
一声只有方立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在体内回荡。
那层顽固的屏障，应声而破。
刹那间，丹田气海仿佛决堤的湖泊，瞬间向外扩张了一圈。
原本充盈鼓胀的灵力涌入这新开辟的空间，顿时变得稀薄了许多，但那种容量增大的畅快感，却让方立精神一振。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瓶颈突破，外界天地灵气的涌入速度再次暴增。
新开辟的丹田如同一个饥饿的巨口，疯狂吞噬着涌来的灵气，将其迅速炼化，填补着扩容后的空间。
灵力在扩张后的经脉中奔流。
方立没有立刻停止，而是继续运转功法，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引导着新炼化的灵力一遍遍冲刷丶温养着扩张后的经脉和丹田，直到状态彻底稳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方立终于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内蕴，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晨光水色。
周身气息圆融一体，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筹，而且更加凝实沉稳。
方立感受着体内属于练气四层的澎湃灵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成了！」
没有藉助任何外力，仅凭自身雄厚的根基和+3水属性亲和度的强悍加持，他成功突破了练气四层。
省下了至少六十几块灵石。
「感觉……真不错！」
方立笑着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从现在起，他正式踏入了练气中期。
二十二岁的练气四层，这在杂役弟子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
就算是放在外门弟子，都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这代表在三十岁前，有些许希望突破到练气七层。
......
第二天。
方立站在院中，屏息凝神，心随意动。
水针术！
「嗤！」
一道蔚蓝水箭从指尖激射而出，速度比突破前更快，破空声更显尖锐，精准地命中十丈外一块用来练掌的厚实岩石。
轰隆！
一声炸响。
岩石直接爆碎。
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如同被引爆的火药般四散飞溅，烟尘弥漫。
方立自己都被这威力吓了一跳，连忙挥袖拂开迎面而来的烟尘。
待尘埃落定，只见原地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碎石和一个小坑，那块岩石已然尸骨无存。
「远程攻击手段，总算拿得出手了。」
见此一幕，方立满意地点点头。
水属性亲和度+3，对水系法术也有增幅，加上练气四层的修为。
他这一手水针术，也算是一手强力的攻击手段了。
当然这段时间，除了法力暴涨外，武道的进步也不小。
水属性灵气亲和度+3后，武道天赋再次迎来了一波强化。
武道进步更是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