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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吃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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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是潘茁了,实际上就连潘芮都被那桌供品的丰盛程度给惊到了,那熏肉虽然与腊肉不一样,但香气也有相似之处,这么远远地望着,再闻着香气,潘芮也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

    再回到先前那边,望望山下村寨里的喜事现场。

    刚才放置祭品的队伍果然回到了这里,并且随着他们的归来,喜宴真正的开始,鞭炮声震天动地,欢快的唢呐与喝酒的喧嚣声,如海浪般一波波涌向半山腰。

    人类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那热闹的流水席上。

    潘芮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先前,她跟弟弟也吃过一次山神的供品,如果那桌上也是同样的东西,那他们过去享用,也算是应了这些山民的期望。

    潘芮回去看了弟弟一眼,冲他招呼一声,然后率先迈开步子,也没顺着这山路走,直接横穿下去,抄近路朝那石桌走去。

    一靠近石桌,那股混合了肉香和酒香的浓郁香味直扑面门。

    潘茁早已将人类的食物和美食划成了等号,哪怕是他尝起来毫无滋味的肉,经过人类之手,也会变成味道丰富,香咸适口的美味。

    尤其是眼前这些,好像还是人类刚做出来的,上面还冒着热气,香味更上一层。

    潘茁哪里顶得住这种诱惑,急不可耐地凑上前,一爪子按住那只煮得金黄的大肥鸡,张开大嘴直接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古树下响起。

    这鸡骨头还挺硬的,不过对潘茁来说也只是稍微加一丝力气而已,他直接连肉带骨头一起嚼碎,大口大口地咽进肚子里。

    三两下的功夫,大半只肥鸡就进了他的肚子。

    还留了半只,他放到一边,等一会姐姐过来吃。

    此时的潘芮正抱着那熏肉啃,她太爱吃这玩意了,此时此刻,她又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华夏大地真的太了不起了,就连小小的腊肉都有千奇百怪的做法和各种各样的风味。

    瞅了一眼潘茁送过来的半只鸡,潘芮只拽下一根鸡腿,全须全尾地送进嘴里嚼碎咽下去,味道不错,但是不如熏肉。

    剩下的全还给弟弟。

    潘茁把剩下的鸡吃完,又顺手扒拉过那一摞白面馍馍,一口一个,噎了几下,好不容易咽下去,又觉得嘴里有点干。

    他耸了耸鼻子,被旁边几只粗瓷大碗里散发出来的甜香味吸引住了,那味道闻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甜玉米,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冲脑门的刺鼻味。

    虽然闻起来是有刺鼻的味道,但整体还是以香味居多,潘茁只觉得这大概是某种特殊的水,凑过去,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一瞬间,辛辣味便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开。

    潘茁猛地打了个激灵,只感觉仿佛吞下了一团火,被烫得疯狂摇晃着大脑袋,连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喉咙里发出带着点咳嗽的哼声。

    好辣!好呛!

    他气恼地盯着那只破瓷碗,刚准备挪开视线,一股暖烘烘的热流突然从胃里升腾起来,紧随其后的,是满口的甘甜与绵长的粮食回味。

    潘茁眨了眨眼睛,咂吧砸吧嘴。

    好像……还挺好喝?

    他还有些怀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凑过去舔一口时,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舌头都伸出去了,结果就在他的舌头即将碰到瓷碗的瞬间,旁边突然撞过来一个硕大的屁股。

    潘芮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将弟弟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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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烈的酒,随便喝是要出事的!

    潘茁猝不及防地被挤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委屈地看着霸占了酒碗的姐姐,腮帮子气鼓鼓的,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哼。

    但看着姐姐凑近酒碗的背影,潘茁挠了挠耳朵。

    算了,姐姐想喝,那就让给姐姐吧。

    他是个懂事的好弟弟,不跟姐姐抢。

    潘茁大度地转过头,一爪子抓起石桌上那块姐姐刚刚啃过的肥厚熏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潘芮站在石桌前,仔细嗅闻着这碗酒,越闻越觉得惊奇和不可思议。

    她上辈子见过的酒水基本都是浑浊的,味道要么酸涩,要么甘甜,通常还得温过之后才能品尝,喝起来也往往绵软无力。

    眼前这碗液体,清澈如山泉,气味却猛烈如烈火。

    这大概也是人类技艺发展后,用某种高明的手段提纯出来的酒中精华。

    潘芮伸出舌尖,在水面上轻轻触碰了一滴。

    宛如一道滚烫锋利的火线顺着喉咙流下,落入腹中,随后化作一团醇厚的烈焰散开。

    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就是有些太烈了,一口气喝太多,可能会醉得不成样子。

    虽然能靠着灵力将酒气驱散开来,但那样就有些本末倒置的意思了。

    倒是可以就着石桌上的熏肉慢慢喝,细细品味其中滋味。

    潘茁既然好奇,也可以让他浅尝辄止地喝上一些,感受一下人类研究改良出来的古老饮料。

    半个时辰后,石桌上的肉和馍馍被吃得干干净净。

    姐弟俩都很“讲究”,除了潘茁不小心碰洒了一点酒水外,整张石桌上没有打碎一只瓷碗,也没有掀翻任何供品。

    吃饱喝足的潘茁打了个带着酒气和肉香的长嗝。

    潘芮舔干净嘴角的油脂,带着脚步已经开始微微发飘的潘茁,趁着夜色,摇摇晃晃地钻回了茂密的深林。

    ……

    几个小时后,天色彻底黑透。

    村里的流水席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新郎官满脸红光,扶着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长辈,提着灯笼,来到山林边缘的古树下,准备撤下敬山的祭品。

    灯笼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石桌。

    新郎官愣住了,老长辈也猛地顿住了脚步。

    桌上的菜肴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成堆的大白馍,也都一个不剩了。

    甚至那些瓷碗里的苞谷酒,也全部见了底。

    如果说这是山里的野兽下山偷吃,以那些畜生的粗鄙习性,这石桌早就被拱翻了,瓷碗肯定会碎落一地,周围的泥地上也绝对是一片狼藉。

    可眼前的石桌平平整整,瓷碗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泥脚印都没有留下,连根鸡骨头都没有。

    一切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收走了一般。

    老长辈颤抖着双手提着灯笼,仔细照了照空荡荡的桌面,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古树下,冲着巍峨幽深的牢哀岭,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喊起来:

    “山神老爷显灵啦!山神老爷收了咱们的席面,喝了咱们的喜酒啦!”

    “大吉!这是天大的大吉啊!”

    新郎官也激动得赶紧跪下磕头。

    狂喜的呼喊传回了村寨,整个村落瞬间沸腾了,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与祈福声,将这场人类的喜宴推向了最完美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