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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阳心

    第三十五章无阳心(第1/2页)

    密室正中有一张石台。

    石台上刻着许多血槽,槽口汇聚成一朵怪异的花。和十年前剜心祭台上的图案很像。

    陆砚绕过石台,目光落在对面墙上。

    墙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血迹已经发黑,却仍带着刺眼的阴冷。

    无阳心可镇百鬼。

    陆砚站住了。

    赵铁也看见了,皱眉念了一遍。

    “无阳心可镇百鬼……什么意思?”

    孙二擦着嘴,声音发抖。

    “陆哥,你不是没心吗?”

    密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陆砚胸口那个空洞里。

    百鬼堂内,也忽然没了声。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吊死鬼、水鬼、阴客群鬼,全都沉默了。

    连鬼帅都没有立刻开口。

    陆砚盯着墙上的血字。

    无阳心。

    镇百鬼。

    他的心不是普通心脏。

    阴祠会为什么要挖它?

    周掌事为什么盯着它?

    百鬼堂为什么能在他身体里存在十年,却没有把他彻底撕碎?

    答案好像就写在这堵墙上。

    过了好一会儿,鬼帅才出声。

    他的声音比以往低很多。

    “无阳心,不是寻常血肉心。”

    陆砚在心里问:“那是什么?”

    “神道器官。”

    鬼帅一字一句道:“它天生不属阳,也不全归阴。能盛鬼,能压鬼,也能替古道承权柄。放在普通人身上是祸,放在容器身上,就是锁。”

    陆砚呼吸微微一顿。

    鬼帅继续说:“你以为百鬼堂为什么没把你啃干净?因为你原本有无阳心。那颗心压着百鬼,百鬼堂才能在你身体里成局。”

    陆砚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可我的心被挖了。”

    “所以百鬼堂反过来顶了上去。”

    鬼帅冷笑了一声,却听不出多少笑意。

    “你失心后还能活,不是命大,也不是阴祠会手软。是百鬼堂替你做了心。百鬼在你体内转,鬼气替你走血,阴祠替你续命。”

    陆砚沉默。

    这话不难懂。

    他的身体早就不正常了。

    普通人没了心会死。

    可他没死。

    因为胸口空出来的位置,被百鬼堂占了。

    百鬼堂不是寄生在他身上。

    某种意义上,它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器官。

    赵铁看陆砚脸色不对,皱眉问:“你没事吧?”

    陆砚摇头。

    “没事。”

    但这句“没事”说得不轻松。

    如果无阳心归位,百鬼堂怎么办?

    百鬼堂现在代替了他的心。

    那颗心回来,是把百鬼压回去,还是把他整个人重新改造成阴神容器?

    更糟的是,十年前那颗心被养在棺里。

    养了十年。

    谁敢保证它还是他的?

    墙上的血字忽然开始往下淌。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刚写上去。

    密室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从门外。

    像从墙里,从石台下,从整座周宅的骨头缝里传出。

    紧接着,周掌事的声音响起。

    不再装和气。

    阴冷,沙哑,带着一种藏了很多年的怨毒。

    “陆砚。”

    密室里的腐烂心脏同时颤动。

    “你本来就不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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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砚缓缓抬头。

    墙上的“无阳心可镇百鬼”七个字,像一只只血眼盯着他。

    赵铁握紧刀柄。

    “老东西,藏头露尾算什么?”

    周掌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若不是你醒来,死名不会归身,百鬼不会躁动,古道也不会重新开眼。”

    “你就该乖乖躺在棺里。”

    “当一个无心的神胎。”

    陆砚听完,反而笑了。

    他抬手按住怀里的装神戏牌,眼神冷得很稳。

    “可惜。”

    “我这人睡相不好,棺材压不住。”

    密室里的心脏还在动。

    那些本该烂透的东西,一颗接一颗颤起来,像听见了主人的脚步。

    赵铁把刀横在身前,脸色难看。

    “装神弄鬼,有种出来。”

    墙上的血字慢慢裂开。

    不是墙裂,是血字从中间撕出一道缝。黑红色的血水往两边流,露出后面一张皱巴巴的脸。

    那张脸,众人都认得。

    周掌事。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像个活人了。

    半边脸还保持着生前模样,眼皮耷拉,嘴角下压,看着仍是那个整天皱眉的夜巡司掌事。

    另一半却是纸糊的。

    纸皮贴在腐肉上,被血泡得发胀。额头正中贴着一个红色寿字,寿字边缘卷起,底下露出青黑尸斑。

    他从墙里挤出来。

    身上穿着寿袍,外头却披着夜巡司黑衣。袖口官纹早被血浸黑,走一步,身上就落下一片烂纸。

    尸臭瞬间灌满密室。

    孙二捂住嘴,差点又吐。

    赵铁看清他之后,眼睛一下红了。

    “周老狗!”

    周掌事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是那副老腔调,只是喉咙里像塞了湿纸。

    “赵铁,你还是这么莽。”

    赵铁提刀就要砍。

    陆砚伸手拦住他。

    “先听他说。”

    赵铁咬着牙:“跟这种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砚看着周掌事。

    “他憋了这么久,不让他说出来,岂不是白搭了这台戏。”

    周掌事笑了笑。

    他一笑,脸上那张寿字纸跟着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肉。

    “陆砚,你比我想的聪明。”

    “少夸我。”陆砚道,“听着恶心。”

    周掌事并不恼。

    他抬起手,指向满屋腐烂心脏。

    “你们看到这些,想必已经认定我是恶人。”

    赵铁冷声道:“难不成你还是善人?”

    “善恶?”周掌事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阳域外面全是鬼,城里每天都有人死。你们这些年轻人总喜欢把事分得清楚,可真到了守城的时候,谁有资格干净?”

    柳禾从外面赶下来,正好听见这句。

    她手里攥着收魂小纸灯,脸色发白。

    “所以你就和血影帮交易?”

    周掌事看向她。

    “柳禾,你是个好孩子,记卷宗记得仔细。但卷宗上不会写所有东西。”

    柳禾声音发颤:“你承认了?”

    “承认。”

    周掌事答得很干脆。

    密室一下静了。

    赵铁握刀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气得狠了。

    周掌事继续道:“血影帮有剜心术,有借命术,有古道残法。夜巡司缺人,缺器,缺能镇住阴灾的东西。双方各取所需。”

    贺青从后方石阶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