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活还混乱的人,还能上大荧幕@广电总局,好好管管吧。
……
方璟珩咬着牙刷了几行,终于还是气闷地将手机一翻。“啪”的一声,手机应声扣在了桌面上,屏幕熄灭的刹那,他才终于呼出了那口堵在喉口的气息。
可心里依旧是不安的,耳边也不由地想起了不久前王有仁对自己说的话:
——“小方,有热度当然是好事,可你这个事儿的负面评价太多,有的资方都提出要撤资了。”
——“不解决好,这电影上映都是个问题,别提票房了。”
而在方璟珩正色解释道这一切是谣言时,更是得到了王有仁一声不满的斥责:
——“谣言传得多了就成真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们公司的公关呢?都不知道管管?”
其实,公司PR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方璟珩,可但当PR想要核实简明和马修的信息时,他还是选择了以模糊处理的方式应对。
马修自然也早已知情,甚至比公关部更早一步察觉到舆论的走向。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便出手调动资源,账号权限关闭、模糊图像下架、关联标签屏蔽处理。
可讽刺的是,这样的“抹除”,却像是火中浇油。网友越是看不到,就越是兴奋。“删得越快,瓜越大”的逻辑如期而至。最初只是捕风捉影的推测,很快就在反复搬运与添油加醋中,被描绘成了一个实锤的故事:放弃美国国籍变成了回国捞金,成功转型变成了陪睡上位,家庭复杂实则是认金主为父,而简明更被说成是供奉给金主的三人行祭品。
而这波热浪,更是在一个营销号转发的一个长文被推上了高潮。那片文章洋洋洒洒4000字,图片加文字,直接将所有八卦连串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详尽得几乎像方璟珩的人物传记。
方璟珩几乎确信,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现下,他除了忍,等待热度过去,并不想用任何的激进的法子引来更多关注。
可这样的忍耐,终于还是在这一天,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
这是一个周六,简明依旧还在书桌前,埋头在书页之间,笔头在纸上沙沙作响。
“明明啊……”
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转头一看,见是王春花,这才松了口气:“妈……你怎么来了?”
“明天不是你生日嘛,我给你送点吃的。”王春花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走了进来。
简明听罢,怔了怔:“今天几号了?”
“9月27了。”王春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复习得怎么样了?”
“这么快……”简明喃喃了一声,又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随即下意识低头翻了翻面前的复习笔记,“那我得抓紧了,还有几节课的视频没看完。”
不过片刻,他又抬起投来,看着还在一旁站着的王春花,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不明天来?”
“哦……那个啊……”王春花毫无防备地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哎呀——怕你明天有安排嘛。”
“什么安排?”简明一头雾水。
王春花顿时一噎,神色一时间有些微妙。她其实对那人的印象,在这段时间已经大为改观。那人隔三差五托人送衣服送包送保养品,她一开始是拒收的,可奈何有一回送来了一套男士高定西装,正好合了简建华的心意,硬是被拽着收了下来。从那以后,其余的也就顺势收了。
拿人手短。就算王春花再怎么理解不了自己儿子的性向,这事实也发生了,没有那人,也会有别人。至少那人,像是个靠谱的。
她别扭地想了想,干脆转移话题,把保温袋放在桌边:“行了行了,不跟你啰嗦。煮了点银耳羹,给你放这儿,记得吃。”说完拍了拍他肩膀,“别光学,也得记得照顾身体。”
“我走了啊。”王春花喊了一声,打开了门。
简明抬起头,对着门口的人影回了一句:“知道啦!谢谢妈!”
王春花刚把门从身后关上,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就猛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两个人影。
“哎哟哟——吓死我了!”她心头一惊,连忙拍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缓了口气,她定睛一看,才看清其中一人,顿时愣住,“小……小方?”
“阿姨好。”方璟珩显然也没料到能在门口撞上王春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512住户吗?”还不等他再说话,一旁穿着马甲的快递员率先一步迎上前,举着一张快递单,“您的包裹签收一下。”
“是我的。”方璟珩赶紧上前几步,接过那张单子,“我来吧。”
“啊?”快递员闻言一愣,忍不住抱怨,“原来就是你的啊,早知道不上来了,电梯也没的,累死我了。”
“真不好意思,辛苦您了。”方璟珩歉意地笑了笑,弯腰接过快递箱子。
快递员挥了挥手,气喘吁吁地转身下了楼。
方璟珩抱着箱子站在门前,又偏头看向王春花,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意:“阿姨,我买了些点心……是杭帮的桂花糯米团,简明特别喜欢,您要不要也带回家尝一点?”
王春花闻言微顿,表情却有些微妙。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淡淡地回道:“不用了,年纪大了,糯米吃了消化不良,你们小年轻吃就好。”
话还没完,就听“嘶啦”一声,方璟珩徒手扯开了包裹,下一秒,一股异样的腥气猛地涌出。
“咚”的一声沉闷闷响,一团东西从盒中掉了出来,重重砸在地砖上,溅起一大片红褐色的液体,直接甩到了方璟珩的衣服上,甚至溅了王春花一脚。
“那是什么……啊!”王春花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往前几步,仔细看了一眼,骤然尖叫,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惊恐地瞪着地上的东西。
方璟珩也猛地一僵,低头看着沾满血迹的衣襟,又顺着王春花颤抖的目光,望向地上那颗血淋淋的鸡头,整个人如坠冰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僵硬地探向快递盒内,又抽出了一张折成两折的白纸。
纸张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血淋淋的:
——同性恋,去死!
那字迹歪斜、仿佛是撕裂般地刻在纸上,带着刻骨的恶意和令人窒息的恨意。
王春花看着呆愣的方璟珩,上前一步,想要抢过纸条:“那是什么?”
方璟珩眼疾手快地攥紧手掌,将纸张裹住。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骤然沙哑:“阿姨……还麻烦你在这陪着简明,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欸——”王春花刚要叫住他,就见方璟珩先行回了头。
他的唇瓣泛了白,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