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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头看我,身后的夜幕衬得眼睛更亮。

    “你……”给我带束花回来呗。

    我突然难以启齿,后半段卡在喉咙里。

    在一起之后我完全不能想象发照片耍心机的人是自己。他带着欲望和热情步步紧逼,我守着羞耻和回避节节败退。表达心意变成一件有点困难的事,反而是耍性子更熟练了。

    “想要什么?带点我们这特产给你?”董铎笑了,“炉果吃吗,就是有点噎。”

    “好。”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好像天生能洞悉我的一切,明白我沉默的含义。

    聊着聊着就从室外转到了室内,话题也从他北方的家乡转到了有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猜我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不然董铎不会笑得这样猖狂。

    “我刚跟你在一起就去查了啊,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呀。”

    他的停顿尾音上扬,带着恶劣的留白,我局促地说不出话。

    “每天你睡在我旁边就一直在勾我,又香又白的。”

    “你闭嘴。”我一个大男人被他描述成这样,像青春期看的工口漫画似的,流氓得受不了。我想像以前那样捂他嘴,可惜他现在在屏幕那头,我又不舍得挂电话,只能愤愤作罢。

    我的心跳得飞快,听到董铎还在那边引诱我。

    “深然,上床好不好。”

    上床两个字被他咬在嘴里,没有特地强调,但还是醒目地落在我耳朵里,像捕兽夹上放着的诱饵,我知道危险,但抗拒不了笨拙的本能。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词,我也知道这动词之下隐晦灼热的暗示。

    如果有一天董铎再对我说同样的话,但意义指向后者,我想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理性的思考。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欲望很淡的人,直到我被这流氓三言两语轻易勾起了反应,躺着床上难堪地僵着腰,极力让自己过于粗重的呼吸声不要被发觉。

    还好董铎只能看见我的脸,我还不至于颜面扫地。

    地面在摇晃,并不剧烈,但很真实。

    我心里发慌,说:“好像地震了。”

    董铎没听清,问我在说什么。

    卧室里的灯被我关掉,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一切物品都安安静静地摆在自己应有的人位置上。

    黑暗中一切都很平静,除了我。

    我才分辨出没有地震,是我的心脏在狂跳,那一定是大脑在保护我、提醒我,这一下去没有回头路,会彻彻底底沉沦,丢掉一部分的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呢,快乐是直白的,此刻我只想让董铎牵着我走,把我阴暗破碎的一面暴晒在阳光下,通往尽善尽美的极乐之地。

    董铎比我坦荡得多,恬不知耻地问我有没有感觉了,还嫌不够似的把最隐秘的欲望凑到镜头前给我看。

    “老婆,和你打视频,比我平时看片子的反应还大,你是不是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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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点也不想听,可这些话一个字不漏全部进了我的耳朵,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董铎才是药。害我燥热非常,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破罐破摔地把手探了下去,任由他带着自己跟着欲望沉沉浮浮。

    此刻唯一的光源是和他视频的屏幕,我看到他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眉峰一挑,视线死死咬住我,又野又烈又带着点揶揄,好像不想错过我一丝一毫的反应。

    “老婆。”董铎边观察我边唤我,语气恶劣。

    野狼太会夹着尾巴装狗。他在我面前装乖殷勤太久,快要忘记他本来就是坏的。可这让我反而觉得很性感,快感飙升,对失控的恐惧和切实的刺激几乎让我超载。

    “你别说话!”

    我有些恼,但此情此景我的语气根本凶不起来,反而显得更好挑逗,只能羞赧地捂住脸。

    原来融化我,只需要一通电话和一个称呼。

    荒唐。

    太荒唐了。

    天光大亮,我从床上探出头,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的那捧花。

    ……有种被人监视我和董铎phonesex的感觉。

    我自暴自弃地躺回去,一动不动。

    一个灰色的影子在余光里飞快地闪过,两三下跳上床,扒拉在我脸上。

    某只精力过于旺盛的运动健将来了。

    “喵喵喵!”我饿了!

    “儿子你先别闹。”你爹尴尬得快死了。

    我把帅哥抱到一边,检查了下被子上的痕迹,飞快把床上的纸巾销毁了。

    男人都是精虫上脑的东西……

    都不知道要让他得意成什么样了。

    【帮我画速写】:你回来之后三天不许找我。

    【董铎】:我是你男朋友。

    【帮我画速写】:你不是。

    【董铎】:可是那样我会死掉的。

    你你你……我指尖顿在屏幕上,心脏像被电击了一样酥麻,盯着他那行字整个人陷入一种漂浮似的回甘里。

    我恶狠狠地回他:那你就死掉吧。

    【董铎】:你怎么这么可爱?

    啊啊,太苏了,我要死掉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梅淮林给我送花的事被我压在心底,像怪兽那样张牙舞爪,投下可怖的阴影,似乎不能轻易由着时间淡去。

    气温直转急下,学校的银杏已经几乎全掉光,叶子还没来得及扫掉。我裹着围巾,踩在一片枯黄的地毯上。

    如果植物有心事,落叶株被安排在这样一片亚热带常绿植被区会不会自觉格格不入?

    我抬头叹了口气,天空灰蒙蒙的,吐出水汽像淡淡的烟融入空气里。这就像错误的感情投递在错误的人身上一样,不合时宜。

    原以为那次激情的电话之后,我和董铎会被一把火烧穿,被火舌舔舐,欲望蔓延,变成更亲密无间的关系。

    但是没有,更出格的事情没有发生。

    我发现我已经不甘于平淡。我裹紧外套,继续低头赶路。

    我对蝴蝶效应信奉到有些畏惧的程度,下意识给很小的事情赋予很严重的后果,相信狂风巨浪的主使只是一只蝴蝶在轻振翅膀。

    “学长——”

    一声清脆的呼喊将本就肃杀的早冬清晨划成两半,一面黑一面白,界限分明,我迈出的脚步僵在原地。

    终于遇到了。我反而长吁一口气——一个对我的生活了解到像爬藤般缠附的人,在送了那样的信和花之后,居然一个多月没有和我碰面,我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怎么了?”

    我回头,视线却聚焦在虚无的一点。

    围巾把我脸挡住半张,不必再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保持社交微笑。

    “学长,我上次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梅淮林眉眼弯弯,秀气的脸上架着银框的眼睛,更显得无害。

    “……”

    我沉默了。这里只有两个人,两个对那封信的内容心知肚明的人,我不需要再伪装。

    我把视线投向她,尽可能地弱化我眼神里的情绪。

    梅淮林突然激动起来,踩在银杏枯叶上跑过来,发出了巨大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