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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了的。”

    前些天老被董铎接送,这一下落差还挺大。

    说到董铎……

    今早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但门外不是田螺姑娘也不是小翠,是一位穿着我围裙的不速之客。

    在我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走近我。

    紧接着我头上一沉,是董铎把我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压了下去。

    “早。”

    他站在我面前,没有打领带,昨天拉拉扯扯过的衬衫有些褶皱,领口大方地敞开,略微可见一点胸肌的轮廓。身形挺拔周正,柔和的晨光懒懒地跟他在后面,平白多了几分人夫感。

    ……一大早就考验干部吗?!

    我看了看桌上煎得焦香的荷包蛋,又看了看高了我半个头的厨房猛男,大脑飞速运转,面无表情地拉开距离。

    昨天他喝多了,对。他还醒得比我早,对。然后用我的厨房做了早饭,对。

    对个头。入室抢劫也没这么蛮横啊?

    偏偏这个强盗毫无自觉,笑着招呼我:“吃完了一起去上班。”

    ……?

    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我今天不去上班。”我冷冷地宣布。

    董铎看起来不可置信:“你去干嘛?”

    什么时候轮到你好奇了?我感到领地被入侵,眉头一皱:“给我家猫做绝育。”

    “那需不需要我送你?”他马上变得殷勤起来,眼睛里亮着一小团火。

    我被他的热情灼热到,撇开视线:“不需要。”

    他眼睛里的光倏然光灭了。

    我清了清嗓子:“不过我确实有事要你帮忙。”

    怎么又亮了……大哥你长了个灯泡在身上?

    “你现在走到门口,对。”我指挥他,“走出去,再帮我按个电梯。”

    董铎乖乖照做,指哪打哪。昨天谈项目的时候精得要死,现在倒是很会演傻子。

    “你太厉害了吧。”我夸赞道,跟在他后面,“砰”一声把我家门关上了。

    终于清净了。

    我独自享用他做的鸡蛋面。

    昨天带他来是还欠他的人情,一码归一码,再纵容他可就越界了。我现在拥有的安稳已经少得可怜,我必须狠狠攥着,再也不给其他人夺走他们的机会,这样才安全。

    我一直是一个不怎么幸运的人,我祈求不再坠入那种颠簸而空无的状态里。

    宠物医院的墙上也是单调的白,我讨厌这个颜色,它轻易让我喘不上气。安静的白色、单纯的白色,心理诊室的白色,医生大褂的白色,细说起来都太痛苦了。

    但白色是无辜的,不健康的是我。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努力把脑海里纸片般纷乱的思绪厘清。医院给的收据被我攥在手里,变得破破烂烂的,也很挣扎的样子。

    一口气在肺里匀了半天才吐出来,唉,好想给董铎也做绝育啊……

    细数分开的原因。是他的理想冲动、太超过的控制欲,还是我的再三缄口、自私逃避?

    我突然烦躁不已。

    “哔——”

    耳膜鼓动,我幻听到滴滴的警报声,是身体里藏着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允许我继续思考,我想我的脸色一定苍白难看。

    昏天黑地,我努力站起来,撑着医院的走廊的扶手平复呼吸。昨天相处起来……还算融洽,没想到我还是会应激到这种程度。

    好像我不去细想,就会变得好一些。

    我不喜欢香烟。

    分手后董铎消失的第二个月,我独自坐了二十个小时高铁去了他家乡的城市,那个有炉果这种食物的城市。

    一下车,站台上弥漫着浓浓的烟味,来自不同的人手里燃着的烟头,各种价位各种牌子,但都是他们释放的负面因子。

    董铎一开始也抽,但没瘾,心情不好的时候抽得大。我管他管得严,摸他烟盒,收打火机,最后说自己不喜欢之后他就全戒了。

    我在这呼吸的第一口空气是这样污浊,于是紧跟着痛恨上了这里。

    我飞快地逃走了。

    恨一个人的时候应该多思考靠近那个人的坏处。可事与愿违,现在董铎是个像素拼图的话,好的那面正在渐渐吞噬糟糕的那面。

    不过他应该更像碎掉的玻璃,无色透明,折射阳光就会变得像珍宝般璀璨,如果试着去拾取、去抓紧,掌心会流血,那是很痛的。

    坦白说,他对我的吸引力也太大了点,一如当初的一见钟情。

    是,这个剧本已经在好多年前上演过一遍,结局是坏的,这不是什么电影,是血淋淋的现实。质问离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没有那么多机会。

    我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过长的刘海遮挡了一部分视线。好安静啊,我站在这里,四周都很陌生,任凭滞后的情绪对我进攻,手无寸铁,茫然可欺。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被打破。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拍了拍我的肩,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嗨,我叫许佑。”

    我不懂这种时候有什么必要自我介绍,从荒谬的想象中抽离出来,焦急地凑上去问:“小猫有什么问题吗?”

    “猫没什么问题,打了麻药还没醒。”那医生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张年轻又狡黠的脸,“是我有问题找你。”

    我长舒一口气,问:“怎么了吗。”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他朝我神秘地眨眨眼,笑起来有两个讨喜的酒窝,“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同类的雷达响了。

    这下我以另一种心态观察了他的脸,模样不错,就是身高矮了点,鼻梁塌了点,眼睛也不够漂亮。

    想着想着把自己都逗笑了,我清楚自己有点吹毛求疵了,这位许医生一米八往上,清隽健谈,怎么说也算是圈子里比较优质的那一挂。

    “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我把碎发别到耳后,正色说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许佑始终和我保持着舒适的社交距离,笑声爽朗。

    “林先生,你错了。”他指了指手术室,神色自若地诡辩,“我和你的小猫,才是医患关系。”

    “你是我萍水相逢的漂亮男孩。”

    有点意思。

    我反问道:“你有几个萍水相逢的漂亮男孩?”

    许佑被我拆穿也不恼:“这个月就你一个。”

    今天才三号。我发自内心笑了,行,这在同性恋圈子里算专一的了。

    我说:“那你给我个理由,说服我同意。”

    “你看起来很孤单,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吧?”许佑把矛头抛还给了我,“我能让你不再无聊。”

    孤单?我今天戴了耳钉来的,一边两个,社畜味洗刷得很干净,不应该是随性张扬的社会青年吗。

    “你想错了。”我想着频繁闯进我世界的某个人,“最近我的生活还挺热闹的。”

    我接着说:“有没有别的理由。”

    医院大窗户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树,枝桠茂盛,这会儿阳光正好,把那片翠绿映照得更蓬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