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这不关他的事,最少该给他一个感谢的拥抱。
此刻和董铎共处一室,相对无言。
我知道他去找杨永晖的时候有多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现在就有多低眉顺眼。人很矛盾,我相信他有能力稳居上风,又担心他因为我牺牲太多。
董铎的西装外套还没脱,被我拉扯得皱巴了也没管,兀自蹲在我腿边。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不做声地讨好。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想发火。气他,更气自己。
“我错了。”董铎轻捏我的手指,小声说,“我不该瞒你,你那么宝贝那个项目,我怕你太难过,我想解决了再告诉你……”
“深然,你生气就打我,别不理我。”
现在知道卖乖,早干嘛去了。听了他这话,我又有点鼻酸,干脆扭头不看他:“没生气。”
腿上忽然微微一沉。
是董铎把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示弱。本来黑暗的环境就适合交心,社交距离陡然靠近,话题也要往更深处去了,我微微一僵,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董铎观察着我的表情,斟酌着更进一步,“深然,你知道什么生气最吵吗。”
他今晚喊的都是我名字,没了平时贱了吧唧的样子,显得正经,我也皱眉认真想。
思索无果,我答:“不知道。”
董铎顿了顿,“是羊,羊生气。”W?a?n?g?阯?F?a?布?页??????ù?w?è?n?2?????????????ò??
……扬声器,好烂的冷笑话。脑子转过来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只想打董铎,“你神经病。”
我嗓子都哭哑了,骂他的时候很没气势,转而又用手拍他肩膀。
这一套对董铎根本没用,他被骂被打反而显得雀跃,又问,“那你知道什么生气最安静吗。”
才不上二回当,这次我没理他。
“林深然最安静。”董铎替我回答,他直起身,很霸道地占据了我面前的全部视野,手掌轻轻贴上我下巴。
有点痒,我往后缩了缩,没躲开。
他顺势用手指钳住我的脸,逼我和他对视,力道不大,甚至能说得上很温柔,我只要一扭头就能挣开。但我看着他低头睇视的脸,像被鬼迷心窍,愣是怔住没动。
四目相对,我只觉得要被他那双桃花眼吸进去了,这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董铎,他真是会蛊人的妖精。
他轻抚过我的脸颊,有点无奈地笑了,“深然,你要说呀。”
“哪里不高兴了、不舒服了,全都告诉我。这次要,下次也要,每一次都是。有人欺负你,我就欺负回去,如果是我欺负你……那你也用一百倍的力气欺负我。”
董铎声线低沉,说得轻声细语,是哄孩子的腔调。他高我低的姿势,真的让我产生我是个小孩的错觉。
方案被偷对一个策划来说是很毁灭性的打击,其实我有万千种情绪,愤懑、茫然、委屈,但是如果一定要我选一个放在最前面。
“……担心你。”我喃喃开口。
“什么?”董铎的笑容僵了一瞬又重新绽开,“我没事儿啊。”
我太了解他了,一眼看穿他在故作轻松。我不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做事还是这么不求回报、不计得失,我稍微一点反馈就能让他感动。
再次开口的时候又有了强烈的泪意,我嘴唇发颤,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说不出来,用手指紧紧攥住衣摆,咬着牙继续讲,“我怕他们为难你,也怕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天无绝人之路,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董铎,我不想被你护在身后,我要和你一起做决定。”
“但是,今天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单刀赴宴,谢谢你担心我的情绪,谢谢你让我宣泄,谢谢你小心翼翼地哄我,谢谢你在乎我。
我趁他愣着,握住他的领带又收紧。像被无形的纽带捆绑在一起,我们都屏住了呼吸,任由暧昧氤氲的气氛蔓延。董铎顺着我的力度靠过来,这么个高大的人乖乖等着我发号施令。
董铎,你怎么这么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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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他:“你蹲下来点。”
黑色的领带又在我手腕上绕了一圈,距离近得避无可避,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
我心脏狂跳,指尖都开始发烫,从心底燃起一股爽利的火。我感觉自己在做一项极限运动,比如在日出前的山路飞速疾驰,将一切让我囿步不前的事都通通甩在脑后,而这座山脚流淌的是爱和自由的长河。
像是命中注定我的人生会有这么一个瞬间:亲手推翻由我自己筑成的高墙,义无反顾把心重新交给他。
我贴上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这个强大挺拔的人,骨头再硬,吻也是软的。
“董铎,你转正了。”
下一秒,他滚烫的怀抱几乎要把我融化。
我的身体很疲惫,但精神高昂,董铎在我身边,我就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不管是从头再来的方案,还是重新搭建的爱情。
说完这句话我干脆闭上眼睛,脸颊烧红,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脉搏,他的情绪和心事。
董铎没像往常一样得寸进尺,他埋在我颈窝,敛起了所有锋芒,显得柔软而无措,“老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批准了董铎睡在我的床上的权利,他也很快适当了新身份,擅作主张把我床头柜里那根按摩棒藏起来了,真是正宫的身份,小三的做派。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脑处于过载的状态,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
我也开始算账:“杨永晖的丑闻是你曝光的吗。”
“不是我,”董铎拖长尾音,显得吊儿郎当,“我今天一天都在会议室——”
“好好说。”我打断他。
“好吧,”董铎转过来牵我手,满嘴跑火车,“我说实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要和我分手?”
我把他的手甩开了,翻了个身背对他:“我真是眼瞎看上你。”
“好了好了不闹了。”董铎笑意更甚,捉住我的手,握得更紧,“网上传的事,百分之六十是真的,他也不冤。”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也不是我造谣啊,互联网鱼龙混杂的,谁都来插一脚,这可不怪我。”
“你老公还是很善良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转过来推了他一把。老公你个猪头,这董铎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
“那他们找你做什么?”
“嗯……这你放心吧,无非就是想要安梁的钱和资源,我都解决差不多了,星空社区也能拿回来。”
极好的消息。说完全不在意方案是不可能的,我脱口而出,“真的?”
我很快意识到这显然不可能,永晖好不容易纠缠上安梁这块大肉,惹得一身鲜血也一定死死咬住不松口。况且他们已经首发星空社区,又改口说这是新祺的设计,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堂堂龙头企业,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置入这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