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亦趋在后面闷笑。
靠,以为方才自己鼓起勇气凑上去已经够出格了,和董铎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董铎家的小别墅设计很精巧,大概是富裕到一定程度,不再需要雕花线条和名贵的材料撑场面,反而很简约高级,空间利用得也合适。
依这房子竣工的时间来看,户主拥有着非常超前低调的品味。
还没见到面,董铎父母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越发具象了起来。
我提了不少长临特产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两位满意。
“妈。”董铎朝屋里喊了一声。
董太太满脸欢喜地迎出来,越过儿子直直走向我,捏住我的手,淡雅兰香随之拂面。
“小林呀,赶路辛不辛苦。”
语气之亲切让我有点恍惚,仿佛我们已经见过很多面。
她是最符合我对“妈妈”二字的认知的女人,温婉又随和,指尖到掌心都是细腻的,让人无法不为这份柔软倾倒。
我的观点其实有点狭隘,实际上这世上所有的母亲都伟大,只是恰好我的那个有点绝情,才让我对温柔的妈妈有种盲目向往。
“阿姨好。”我开口,将带的礼物递出去,努力将脑海中浮现的亲妈狠狠甩在脑后。
“叫妈就行。”她笑着接了,让女佣收好,把我脸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看看这标致模样,头发遮不遮眼睛呀?”
董铎知道我不太喜欢肢体接触,说:“妈,你别吓着他。”
董太太眉头一压,假怒,“瞧你宝贝的,我都不让碰了。”
“凶我就算了,现在连妈都敢教训了。”董砚在一旁煽风点火,坏笑着看董铎。
董铎坦坦荡荡道:“热恋期,不好意思。”
他哥也不甘示弱,嗤笑一声:“我和你嫂子结婚七年了还是热恋期,同志仍需努力啊。”
“狗崽子,这下不用抱着照片哭了?”
两个大男人的幼稚得令人发指的争执被打断。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来了。
第46章小男孩
传统家庭观念里,父亲总是以更严厉的形式存在。我是单亲家庭,有关这一部分体验彻底缺失,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
未知比什么都可怕。
安梁在业内受万人敬仰,而这个创造它的、稳坐核心位置的人现在就在我眼前,甚至不久后可能还会用上最亲密的词语称呼他,这实在有些割裂。
才对董铎超群绝伦的家庭有了实感,才发现他平时有多没架子。
我下意识望向董铎,看到后者撇了撇嘴,耳后又浮起一点红晕。这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不可一世的董少爷,回到了家里也要做个被揭短被围攻的小孩。
他皱着眉回应:“……我没哭。”
董砚适时地嘲笑他:“不知道的以为哪只丧家犬整日在我家凄凄哀哀呢。”
我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想象这部分的他,董铎在我面前总是朝气蓬勃。虽然一群人都是乐呵呵的聊着,我却很想贴上去抱抱董铎,感受他坚硬的骨骼下柔软的心脏。
“白哥哥变得更好看啦。”小侄女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我,伸出手,语气里满满的得意,“包包都差点没认出来,还好这个没变。”
她指的是我的耳钉。
她奶声奶气的,口齿却清晰,表达能力也远超同龄人。可我还是没理解白哥哥指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一提到这个话题董铎就显出一点赧意。
“叫婶婶吧。”董父又开口了,他一说话就带有致辞或是演讲般的威严,让人无法不全心全意的去听,“小林不介意的话。”
我受宠若惊地看过去。
“我也不知道儿子的男朋友该叫什么,儿丈夫?”他说得认真,有着只属于老一辈的冷幽默。
我硬着头皮应了:“叔叔。”
小女孩又重申:“哥哥是男孩子。”
“他是我老婆。”沉默了半天的董铎唯有在这方面上表现得特别积极。
“哥哥,他是你老公?”包包指着我,眉头蹙得很深,认真消化这个信息,“他这么坏凭什么做你老公。”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笑着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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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和小女孩说这些还是太早了,只是董铎的表情太眼巴巴,我不忍心说出否认的话。
虽然看他家里人拿他打趣挺好玩的,但我也不想让男朋友真的吃瘪。
董父低头看了眼腕表:“下楼吃饭吧,我吩咐好了。”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餐桌是一种联络感情的完美介质。
一眼一语中,我捕捉到包包是通过董铎手里的照片认识我的,不是因为她特意去偷窥,要怪就怪董铎睹物思人的时间太长,又太投入,不想被人发现都难。
至于“白哥哥”这个称呼,是小孩儿根据肤色给我取的绰号,白根本不是姓氏。
到头来只是乌龙一场。
在他们口中,董铎似乎是一个爱哭爱闹的小男孩,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滤镜过重,但我听得津津有味。
“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给同桌小女孩送了好多次橡皮,人家以为他对她有好感,等他告白等了四年,结果董铎只是觉得她老找橡皮看着烦而已。”
“等毕业了写同学录才知道人家的心思,你说这扯不扯?”
“啧啧啧,‘董铎你这个渣男’,渣字还是用拼音写的。”
董铎眉一皱,差点丢筷子走人:“哥。”
我憋着笑,竖起耳朵听着,一边观察男朋友的表情,稀奇啊,一天能看董铎脸红这么多次。
董砚显然来了兴致:“还有还有,他中考完之后,家里请了家教,指望他冲刺一把,结果他仗着假期学的那点知识无法无天,去学校书包一丢就趴在桌上睡觉。”
“直到包里鼓得太反常才打开发现到里面塞的一张张情书。”
“我要是那些小姑娘我直接气死了啊,抛媚眼给瞎子看。”
“啧啧,不仅是渣男还是学渣。”
董砚口若悬河,吐槽起弟弟一套一套的,看来是没少和客人讲这些故事。
话题还在推进,他从女儿平铺直叙的描述中了解了在家门口发生的对话,又非常幸灾乐祸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乖包包,你差点没给董铎这小子吓死了吧。”
被cue到的男人嘴角一抽,以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怼了回去。
孩童的眼瞳水灵又纯粹,最是有话直说的年纪,包包带上一点执拗看着我,“婶婶,你变可爱了。”
这个形容词用在我身上本身就是奇怪的,更别说是出自一个五岁的小宝宝之口。
很明显我被这家人摆在了一个过度关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对待着,连小女孩也不例外,这背后大概是某个人一直在做工作。
他一直在做让我更爱他的事,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已经快要无可救药。
董铎很满意她对我的称呼,马上接道:“一直都可爱。”
“小叔你别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