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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那么多,其实是有件东西我想要物归原主。我想把它还给你,方便给我个地址吗?我让人送过去。”

    方童不记得自己落下过什么东西,本来他在那房子里住了就没两年。

    “什么东西?”

    第46章礼物

    下午五点来钟,方童站在逸景庭大门口等着。

    一辆小货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司机跳下来看了看单子。

    “方童先生?”

    “是我。”

    司机打开货厢,推下来一辆摩托车。

    哈雷。黑色的,车身上有橙色的火焰条纹,是他最喜欢的配色。油箱上蚀刻着一个定制的徽标,一个汉字“童”,周围绕着一圈的小星星。

    方童站在那儿看着那辆车,半天没法动弹。

    没有包装,应该是被提出来了不知道多久,可轮胎不像是开过的样子,车身干干净净,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这一台出厂多年却依旧崭新的机车,被另一个人的嫉妒压在不见天日的仓库里,固执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方童一手摸上车把,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熟悉得像昨天才刚握过。

    让他想起第一次见白砚安的时候。

    那个秋天,他跟着林菀从千里之外的小镇来到京城,住进那个陌生的房子。白砚安站在门口,穿着件灰色的毛衣,笑着对他说“欢迎回家”。

    他没觉得这是家,对着男主人,他没叫爸,甚至没叫叔叔,只是点了点头,别着脑袋梗着脖子进了屋。

    那时候他觉得这里不属于他。满屋子的书,满院子的花,还有说话轻声细语的保姆,都让他觉得格格不入。他虽然恨死了方海洋,但他依然怀念南方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怀念巷口的面摊,怀念离出租屋不到五百米的外婆家。

    京城最先让他迷上的,是白砚安那台机车。一辆全黑的哈雷,擦得锃亮。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白砚安看出来了,笑着说“想试试?”

    他从心地点了点头。

    于是白砚安教他骑。坐在后座,手把手教他挂挡、松离合、拧油门。他虽然豆芽菜个儿不高,但胆子肥,学得飞快。

    那时候他坐在车上,风吹在脸上,忽然觉得京城也没那么讨厌了。飞驰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可以忘掉。那些不属于这里的感觉,那些寄人篱下的委屈,都被风吹散了。

    他爱上了那种感觉。爱上了速度,爱上了自由,爱上了什么都不管、只管往前冲的瞬间。

    有一次白砚安坐在院子里喝茶,问他,“童童,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白砚安笑了笑,说:“不管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你。”

    那是白砚安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爸”。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那时候他心里还在别扭,还在犹豫,压根没有半分信任,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个男人对他母子俩能好多久。

    再后来……将心比心,一日复一日的接触中,他恍惚有种错觉,这个人,真的是他爸。

    他想试着改口,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又想要么等一个正式的场合吧,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等他自己准备好了。

    他以为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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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林菀怀孕了。白砚安高兴得像个孩子,每天围着林菀转,问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他也高兴,他要有妹妹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都想好了。等妹妹出生,他就叫白砚安“爸”。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认真真地叫一声。

    可林菀的预产期过了一周都还没动静儿,而他,也没能等到改口那天。

    他浑身湿透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盖着白布的病床,是林菀和妹妹。白砚安的……他甚至没能见着。

    后来被庄云婕撵出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白砚安种的那棵桂花树,还没开花,小花骨朵无意错过了花期,便永远开不了了。w?a?n?g?址?f?a?b?u?Y?e?ì????ū???é?n?????????⑤??????ō??

    那声“爸”,他再也没机会让白砚安听见。

    回忆至此,方童抚摸着油箱上那个“童”字,眼睛不由自主开始发酸。

    这一刻,他竟然有种微弱的庆幸。庆幸那天碰到庄家母女,庆幸他救了她,也庆幸她们没把车随意处理了,能回到他手里。没有辜负了白砚安对他的这番心意。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在方童二十八岁的这一年夏天,终于摆在了他的面前。

    司机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车主让我转交的。”

    方童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片,手写的。

    “方童:

    这辆车是爸爸特意为你定制的成年礼。他一定很期待你收到礼物的样子。

    我很抱歉,现在才让你看见它。

    这些年我每次看见这辆车,都觉得心虚。我没有资格拥有它,也没有勇气面对它。今天终于能把它还给你,对我而言,像是解开了一道枷锁。

    不敢厚颜叫你弟弟。只希望你以后的人生,顺遂,平安。

    ——白若”

    方童把卡片收起来,跨上车,插上钥匙,发动。

    引擎的轰鸣声猛然炸开,低沉而有力。

    他戴上头盔,拧动油门。车子冲出去,驶入已然熟悉的城市。

    风呼啸而过,刮在手背上,有点疼。

    似乎又回到许多年前第一次骑摩托车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完全不懂事,只知道这种飞驰的感觉很爽,很狂野,很自由。

    后来他放弃了。

    为了读书,为了活出个人样,为了在那些听过或者没听过的病痛面前,不至于彻底束手无策。他把那些年少的爱好都收起来,藏到角落里,假装自己从来不喜欢,把所有时间都分给学习。

    他以为他忘了。

    现在他才知道,没忘。

    那些感觉还在。那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那种自由的感觉,那种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往前冲的感觉。

    它们都还在。

    他骑着机车,穿过城市的街道,从白天开往黑夜。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的头盔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行人回头看他,车辆鸣笛避让,他都不管。

    他只是往前开。

    开到郊外,开到没有路灯的地方,开到只能看见星空的地方。

    城西的那条盘山路还在。十几年了,还是老样子。柏油路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但依然平整。路灯稀稀拉拉的,隔很远才有一盏,有些还坏了没人修。路两边的树长高了很多,枝叶伸出来,在头顶交缠成一道道拱廊。

    没有机动车。这条路从修好那天起就没什么车。开发商跑路之后,更没人来了。只有偶尔几个骑机车的年轻人会来跑一圈,或者附近村子的人抄近道回家。

    白砚安说得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