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崭露头角(第1/2页)
众人听闻动静,皆是一脸紧张地翘首四望。
而付蓁月忙着拽出口中布团,已经急出了一身汗来,顾不上好奇。
比起知道发生了何事,她更在乎的,是如何能够更快地挣脱身上的绳索逃离此地。
正在酣睡中的一众山匪,听闻有异动,顿时翻身爬起,将手边刀斧高举,心有戚戚地环顾一片漆黑的戈壁滩。
当匪首瞧见巡夜手下所站之处,如今只剩一团黑乎乎的血迹,登时火从心来。
“谁敢动老子的人,装神弄鬼的,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朝着山匪头子快速袭来。
山匪头子双目一凛,愤然扬起手中斧头,只是还未来得及劈下,便觉腰间一阵刺痛。
他木然低下头,借着月光,依稀瞧见自己的上半身正向前滑出,缓缓与下半身分离......
一道道黑影,争先恐后地朝他扑了上去,发出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饶是月色朦胧,也能照见其余山匪,个个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
其中几人率先反应过来,口中大喊:“鬼啊...”还未跑出两丈远,便被黑影相继追上。
只刹那间,便被一分为二。
商队众人虽然看不清那黑影是何模样,但山匪们传出的惊恐惨叫,无一不在向他们传递着骇然之意。
被瞬间分离的血肉残肢,更让他们明白,那黑暗中的黑影,怕是比这杀人不眨眼的山匪头子,还要凶残数倍。
眼见那黑影开始涌了过来,不少商人两股战战,开始着急地挣扎起来。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付蓁月此刻,也终于拽出了口中布团,低声提醒众人,“别出声!是妖...会吃人的妖!”
众人听完,纷纷息声,都不敢再随意动弹。
不曾想,山匪中的龅牙男子,此时也发现了那黑影是靠着听声来辨位,便趁着其他人叫喊时的动静,掉头冲向了付蓁月几人,试图用他们发出的动静,替自己争取些逃跑时间。
当其余山匪尽数倒下时,龅牙男子已经冲到了付蓁月几人身前,听闻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他脚下顿时一僵,不敢再动。
身后追赶而至的黑影,也立刻停住脚步,在距离商队众人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开始四处嗅探。
付蓁月一行人,登时身形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更有甚者,冷汗涔涔,害怕得紧闭双目。
待那身姿奇异的黑影凑到身前时,几人终于看清了那黑影下的模样。
离得最近的一名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惧,骇然叫出了声。
下一瞬,他便被黑影咬住了脖子,沦为了新的啃食对象。
龅牙山匪见状,当即趁乱奔逃,跑出一小段距离时,忍不住回头张望男子被啃食的场景。
却不曾发觉自己的前路,早已被大片黑影覆盖,待他再回过头去,见到那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时,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随着他的惨叫声响起,付蓁月眼见着他的身体,逐渐分解在一道道黑影中。
可她此刻,却没有时间庆幸自己那一脚之仇,被这妖物替她报了。
她深知在这些妖物面前,若是没有法子抵挡,她将会和这些山匪一样,绝对活不过十息。
事到如今,再多的恩恩怨怨,都不及人命重要。
眼下她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救下自己的性命。
趁着两方出声作掩护,付蓁月急忙唤道,“大侠,剪断绳子。”
只见藏于袖中的大侠,径直落到地上,发出几声细琐的声音后,便钻入了付蓁月身后。
待她说完这话,周围也再度安静下来。
眼见几道黑影迈着奇特而诡异的步子,蹦到了自己身旁,付蓁月心底直打鼓,只希望大侠爬动的声音能小一些,万不能引起注意。
她这念头刚起,却听自己身上紧勒住的麻绳,发出‘砰’的一声后,骤然松散下去。
糟了!
付蓁月暗道不好,身子向后一仰,便见一张可怖的脸立时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却朝着她咬了个空。
付蓁月对准那黑影下盘,一脚踢出,瞬间将对方踹翻在地。
她制造出的动静,也顿时吸引来更多的黑影。
圆脸男子几人,此刻也借着大侠的帮忙挣脱了麻绳,悄声地退到了一旁,与其余商人瑟缩在一处,紧张地看向付蓁月。
“咬死它们!”
付蓁月颤着嗓音,对大侠发出了指令。
虽然她并没有把握让大侠摆平如此多的妖物,但这只蝎子,是她手中唯一的武器,也是她眼前唯一的倚仗。
就在被踢翻的那道黑影再度扑上来时,付蓁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却见那黑影的两只钳子,在即将碰触到付蓁月喉颈时,猛然抽动起来,挣扎几下后,便轰然倒地。
紧接着,以付蓁月为中心的黑影,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
最外围的黑影身形,正要扑上前去,见此情形,身形顿时一滞,望向付蓁月的方向,发出一种惊恐而愤怒的嘶鸣声,而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付蓁月看着眼前倒下的大片妖物,脚步不自觉地连退好几步,直到有人伸出手,挡住她的后背,她才察觉到那些东西,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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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蓁月侧首,见是圆脸男子扶了她一把,便道了声谢,但脑海里却久久回放着方才的场景。
身后众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拂拭额角冷汗,全然一副还未缓过神来的惊骇模样。
唯有圆脸男子壮着胆子走到倒地的几只妖物身前,伸脚踢了踢,见它们全身僵直、再无半点反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圆脸男子顿时转过身来,眼神激动地冲着付蓁月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小兄弟真乃奇人也,竟能操控毒蝎击杀这妖物!
承蒙小兄弟救命之恩,黄某此生感激不尽!今后必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付蓁月的面色有些疲惫,赶忙抬手扶起黄掌柜,“我只是顺带救了你们一命,不必言谢。”
“于小兄弟而言是举手之劳,可于我黄某而言,却是大恩。黄某是商人,不论小兄弟初心如何,只论黄某得利几何,这是黄某经商做人的原则!”
说罢,便命那编发男子从死去的骆驼身上所载的货物中,取出一张四四方方的布帛和一个锦盒来,递给付蓁月。
“小兄弟收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这金线布帛,乃是西楚商会中人才有的凭证,整个商会也仅有五张,今日黄某将其赠予小兄弟,小兄弟日后若有财物上的需要,可凭着这金线布帛,直接到商会来找黄某。”
说罢,黄掌柜一拍脑门,一脸懊色,“还不知小兄弟贵姓?”
“付…蓁,在下付蓁。”
付蓁月扫了一眼那布帛,见上面用金线绣着西楚商会几个字,金线在月色的映照下,流动着莹莹金光,便知此物珍贵;她又将锦盒打开,见里面盛放着满满一盒玉器玛瑙,个个莹润亮泽,必是价值不菲。
“此物过于珍贵…”
付蓁月下意识想婉拒,话说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身上并无半分盘缠,便在玉器中随意取了两样,欲将剩余的玉器和那金线布帛归还回去。
却见黄掌柜胖手一摆,“小兄弟勿要再同黄某客气了,这些身外之物于黄某而言,远不及和小兄弟这等奇人相识一场来得珍贵,你不收,就是看不起黄某。”
付蓁月见推脱不过,只得谢过黄掌柜,将东西收下。
几人将聊了一番,得知这袭人的妖物,便是那禁书中描述的血魃时,纷纷大惊失色,一脸后怕。
而当黄掌柜得知付蓁月要独自回京寻人时,更显讶然之色。
“付兄这是头一回走这条路吧,你可知再走上两个时辰,就能抵达西楚国境了。
虽说你有毒蝎护身,无惧这血魃,可你此刻既无供给,亦无骆驼引路,想要靠着双腿走出这戈壁滩,怕是难如登天。
况且这天色未明,极易迷失方向,说句不好听的,还没等付兄到达京城寻到胞妹,就得倒在半路上了。
若是我们商队的骆驼尚在,我们还能匀出一匹来,带付兄走出这戈壁滩,可眼下骆驼也无一存活,付兄不如随我们一同到西楚,找驿站送信到京城来得更快。”
编发男子也出言劝解道,“实不相瞒,我们此趟前去西楚,原本定下的护送镖局却不知何故,竟愿意赔上双倍的解约金,也要临时同商队解约。
眼下看来,怕是他们早就知道这路上不太平了。
这血魃也不知何时还会出现,付兄可否随我们一同前往西楚?我等愿付双倍…不,哪怕三五倍的酬劳也愿意啊!”
“是啊是啊!”其余商人也纷纷应和,“付兄若是走了,咱们这手无寸铁之人,唉......”
付蓁月缄默不言,回望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和倒在地上的黑影,眼底的忧思更深了几分。
若是小妹也遇上了血魃,她又该如何同母亲交代?又该如何心安理得地度过余生?
付蓁月权衡一番,终是下定决心,对着商队众人拱手道,“哪怕再难走,在下今晚也得回去。
护送商队一事,非是在下不愿帮忙。只是胞妹年幼,与在下失散时,她又身体不适,在下实在无法与各位掌柜同行,待日后有缘再会,告辞。”
商队众人皆憾然长叹,行至此时,再徒步回京,又谈何容易!
几人还要再劝,却被黄掌柜拦住,“付兄既不愿,我等也不能强求,只愿付兄能顺利寻回胞妹。”
言毕,对着付蓁月深深一揖。
付蓁月辞别几人,毅然转身离去。
待她跨过脚下那片黑影时,黄掌柜却隐隐察觉地上的一道黑影,似乎动了动。
登时惊恐大喊:“小心身…”
一商人赶忙捂住黄掌柜的嘴,将他还未喊出来的话,立时噎在了嗓子里。
“你要害死我们嘛?!”
付蓁月听闻动静回过头来,却只觉腰腹一阵刺痛,似有硬物洞穿了自己的小腹。
低头看去,却见一只妖物正半跪在地,一只钳子扎进了她的腹部,霎时涌出股股暖流。
她袖中的‘大侠’极速爬出,顺着钳臂,一路爬上还未死透的血魃颈间,狠狠扬起蝎尾,如密集的雨点般连扎血魃数次......
血魃全身赤红的肤色,顿时变得青紫乌黑,口吐白沫后,全身更是僵直如铁、砰然坠地。
付蓁月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身子一软,也随之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