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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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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来回打量付玖,又看了几眼通缉令,随即不悦地低骂两声,狠狠瞪了一眼妇人,“蠢货!这通缉令上根本没写悬赏金,你腆着热脸去贴冷屁股做甚!要是给那些当官的发现咱们这些货,那就等着进天牢吧!”

    “那...那怎么办?”

    妇人两手抓着下裙,满脸悔恨之色,“你倒是想个法子啊!我哪能知道这贱丫头是个烫手山芋,如今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男子双臂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柳七爷那边...近来寻到个大穴,但那大穴机关颇多,已经折了好些人进去,正为此事发愁,咱们干脆将她便宜出给柳七爷,总不至于砸在手里。”

    妇人一听,连连拍手称妙,“还得是你想得周到。”

    男子对此话颇为受用,得意地扬起嘴角,走到妇人身边就开始动手动脚,毫不避讳周围孩子的目光。

    风枢见其他年幼的孩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两人,只觉无地自容,登时将头扭到了一边。

    付玖神色黯然地转过头去,心中担忧的,却是自己又会流落到何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刚关上房门、正擦出火花的两人,吓得身形一颤。

    男子起身整理衣衫,见妇人神色有些惊慌,一脸狐疑道,“这敲门的,不会是你背着我找的姘头吧?”

    “你...你别瞎说!”

    妇人眼神闪躲,匆匆起床整理衣襟,“这地方除了你我二人,没有人知道里面住着人,我去瞧瞧是谁。”

    妇人抚平衣领,跨出房门,又拨弄几下发丝,悄声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见到门外所站之人后,却面色煞白地小跑着回来。

    “不好了,当家的,是官府!官府来人了!带了好多人!”

    后院的付玖、风枢和一众孩童听闻此话,顿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大门处。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来了!”

    男子眼神示意,让妇人出声拖延片刻,妇人赶忙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在沐浴呢~这就来。”

    两人当即走到后院,将一众孩童放出笼子,用绳结将孩子们的双手套起来牵成一串。

    妇人又将还未苏醒的俊秀男孩抱入后院。

    男子移开后院中的一沓簸箕和杂物,这才显出地面一块石板来,将其奋力搬开后,男子便催赶着一众孩童往里进。

    女子将怀中男童递给男子送入地窖,而后跑到后院门口,时刻注意着大门处的动向。

    “快点儿,他们不耐烦了!”

    此时大门传来‘轰隆’一声木板碎裂的声响,男子神色陡变,将走在最后的风枢和付玖,直接一脚踢进了地窖中,而后对着一众孩童狠厉道,“敢出声,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青石板被瞬间关上,只从石缝中透出一丝亮光来。

    跌落地窖中的付玖暗自落泪,赶忙从护住她的风枢身上爬下来,小声问道,“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把你给压坏了?”

    风枢眉头深锁,捂着自己落地时的右手肘,口中倒吸凉气,待缓过劲来才出声道,“我没事,师父总说我皮实得很,我若是方才没护着你,你怎么也得骨断筋折。”

    付玖心中仍然过意不去,还要再说话,却见风枢抬起食指放在了唇边,又指了指头顶上的青石板,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不敢再抽泣,静静听着上面传来的说话声。

    “你二人是夫妻?”

    官兵持刀走入后院,其余衙役一一翻找院中可供藏身的地方。

    “捕头大人真是会说笑,我二人住在一处过日子,当然是夫妻了。”

    妇人面色难堪地转过身去,将片刻前扣上的纽扣,又重新解开扣上。

    捕头笑容玩味地扫了眼妇人,又看向满脸堆笑的男子,“正经夫妻,可不像你们这样,大白天的沐浴。”

    男子直挺挺地站在簸箕前挠了挠头,一脸憨实模样,赔笑道,“大人也是男人,这不是...兴致来了嘛!”

    捕头哂笑两声,在院中来回踱步,四处打量。

    不耐烦地催促道,“谢谨正,可有可疑之人?”

    一脸色白净的官差,走到捕头跟前,躬身道,“回大人,都搜过了,不曾发现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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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下一家,这一条街几百户,还有得查呢~”

    说罢,便招呼属下出门盘查下一家。

    “大人,他夫妻二人所站之处还没查呢!”

    谢谨正指着妇人身后显得极其突兀的一摞簸箕道,“你们还养蚕吗?”

    夫妻二人脸色一僵,木然地点头道,“是...会养一些。”

    谢谨正又指着院墙边的一排排木笼,“你们这些笼子是来做什么用的?”

    “鸡笼!”

    “鸭笼!”二人同时出声,却各说各的。

    谢谨正看着那笼子的缝隙,能有半尺宽,眼神立时锋利起来,将长剑架在二人的脖子上,神色严厉道,“那笼子缝隙那么大,能关得住鸡鸭?不想被砍头,就老实交代。”

    夫妻二人脸色煞白,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妇人更是吓得语无伦次。

    “回...回大人,小的真是买卖鸡鸭的小贩。”

    捕头掉头回到院中,缓步上前将笼子查看一番,见地上落下些白色粉末,伸手沾了些,凑到鼻尖闻了闻,顿时会意一笑。

    “本官还从未见过一点粪便都没有的鸡舍,更不曾见过给鸡鸭下蒙汗药的商贩。”

    捕头走到夫妻二人身前,拨开谢谨正手中的长剑,看着神色有异的两人道,“京城少尹大人的小公子不知所踪,你二人若是真将算盘打到了这小公子头上,奉劝你们还是识相些,将那小公子送还少尹府中。

    只要你们有诚意,本官便可说是你二人捡到了这昏迷不醒的小公子,你二人便无需受刑,但你二人若是执迷不悟,本官就只能按律将你二人交由衙门,定你们个斩首之罪了。”

    夫妻二人心有戚戚地互看一眼,旋即低下头去,不再狡辩。

    男子思忖良久,方才开口道,“大人,您说个数。”

    捕头笑意盈盈,抬手屏退手下,谢谨正当即脸色一变,走到捕头身前,急切道,“齐捕头,近日失踪之人,不只有少尹大人家的公子,还有七八户呈报孩童失踪的苦主,您得让他们把其他孩子的下落一并招供出来,那些孩子落到他们手上,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捕头顿时沉下脸来,“谢谨正,记住你的身份,我齐吕才是县衙捕头,来人!将谢捕快带出门外!”

    两名衙役上前,径直架走谢谨正。

    “我不走!”谢谨正奋力挣扎着冲向夫妻二人,“他们身后定是个能藏人的地方,齐捕头,您让他们把那些孩子都放出来!”

    “还不快些将他带走,勿要耽搁本官办案。”齐捕头面色愈发阴沉,又上来两名衙役钳住谢谨正的双腿,四人合力,将他抬出了院门。

    男子从怀中摸出钱袋,从中倒出十几块大点的碎银,依依不舍地递给面前的齐捕头。

    齐捕头讥笑一声,接过那碎银后,又径直抢过男子手上的钱袋。

    男子愕然起身,想要夺回钱袋,却被齐捕头阴狠的眼神和手中亮晃晃的长剑,再次压下身子跪伏在地。

    妇人牵住男子的衣袖,冲着他摇了摇头。

    转头对着齐捕头满脸堆笑,恭敬道,“齐捕头稍候,民妇这就去把我捡来的孩子交给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小公子。”

    妇人挪开杂物后,又喊话让跪在地上的男子上前搭把手,将青石板移开。

    齐捕头这才收起长剑,悠然地倚靠在墙边,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一脸满足。

    妇人将那俊秀孩童抱出地窖,齐捕头看了两眼,便接过那孩童,“算你们识趣,此人正是少尹大人府上的小公子。”

    “是是是!是农妇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齐捕头在少尹大人面前,能替我二人美言几句,这是个误会。”

    齐捕头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出了大门。

    妇人点头哈腰地送走齐捕头后,嗔怪地看了眼男子,“你还说我捡了个赔钱货,你弄来这个倒是更有来头,如今更是把家底都赔掉了。”

    男子蔫头搭脑好一阵,看着一众官兵彻底走后,将院中杂物轮番砸在地上,气喘如牛。

    妇人顿时息了声。

    “早知道昨晚就该将这批货出了,免得夜长梦多,这钺城不能再待了。”男子愤愤咬牙,掀开青石板躬身进了地窖。

    “准备一下,先去找柳七爷,看能不能将那丫头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