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徐虎跟着人往县衙走去,心里都是不屑。

    京中的人,除了会勾心斗角趋炎附势以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现在还不是要找他!

    待到了县衙,果真见演武场里瘫坐了一地的人,一点儿当兵的形象都没有。

    徐虎暴喝一声:“整队!”

    饿得头昏眼花的老油条们看到了徐虎,纷纷站起来,有人控诉。

    “徐副将,我们要回去!”

    “徐副将,这里根本没饭吃,我们要回去!让我们上战场也行啊!”

    “就是,天天不是让我们拔草就是让我们浇大粪,我们是兵,是要杀敌的!不是来种菜的!”

    ......

    一千号人,后面的人插不上嘴,但前面几十个人一人一句也够徐虎心烦的了。

    伏惑不说话,就站在一边瞧热闹。

    徐二抱着一小碗李子出现在伏惑身后,将人吓了一跳。

    “哪来的李子?”

    “那些伤兵在山上发现一棵李子树,摘了给殿下吃的。”

    两人正啃着李子,只见被人群包围的徐虎忽然暴喝一声。

    这些人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导致他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听清。

    这样就算了,还被拉来扯去,最终他彻底生气,不分青红皂白,赏了在场每个人二十军棍。

    “哈哈哈,他们这群鳖孙,我不过让他们少吃两顿饭,就敢打我。现在徐虎要打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二一边啃着李子,嘟嘟囔囔道:“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徐虎现在出面整治他们,是要带他们回袁家军了。

    等他们挨完罚还被留下来,就知道他们现在是两边不讨好的存在。再过过,你再区别对待下这些人,这些人就想通了。”

    伏惑捂着脸对徐二比了个大拇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懂人情世故呢?”

    徐二抱着李子,心想,他这是媳妇教的好。

    如此这般,又过了半个月,这一千人彻底被伏惑收服。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太子是不过问军务,也不过问战事。他就守着那些伤兵,可现在不归城的兵里头,谁不知道他萧祁渊这个太子!”

    袁侑气急败坏。

    那些伤兵虽然退了下来,可他们的兄弟没有。

    有人休沐的时候会去伤兵营看望兄弟,看到焕然一新的伤兵营,又看到开朗了的兄弟,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子做的后,无比感动。

    一个人回去这样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大军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少兵趁着轮休跑去伤兵营查看虚实,看到果真如传闻的那样,也都会在休沐的时候,来伤兵营帮忙一二。

    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不想受伤。

    可若是受伤后能有这样好的休养环境,他们也就不慌了,心中更能踏实地卖命。

    “太子是好人啊!他带来的大夫连老李的咳疾都给治好了!”

    “太子确实是好人,如果他一直留在不归城,那就算我们断胳膊断腿,只要不掉脑袋,就不怕饿死了!”

    “之前多少人在伤兵营里,是活活饿死的......”

    ......

    这样的言论很快传遍了袁家军。

    偏偏袁侑也不能阻止,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还有他送过去的一千人,原本是想用这些人磨一磨萧祁渊的。

    结果对方三两下就让那些兵痞子变乖了。

    昨儿他去巡防西营的时候,正看到那帮兵痞子在挖渠灌田。

    萧祁渊在一旁视察工作,见到他,还笑呵呵地说:“袁将军,你放心,孤在这里帮你把后方都打理好。你只管一门心思地对付胡人即可!”

    袁侑听完,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大意了!大意了!

    “我本来以为太子做的都是小事,现在想想,他是故意的!”

    徐虎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想想之前太子说要找点儿事情做,于是接管了伤兵营。

    后来又说要照顾百姓,将不归城县官挤了下去,将不归城所有百姓重新造籍。

    这些工作繁琐至极,袁侑之前从不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些小事,让太子彻底了解了不归城的情况。

    他将整个县城都走遍了,这片地方有多少人口,那片地上有多少亩田......

    百姓活着就为了衣食住行四个字,他把控了县衙,就是把控了民生。

    捏着民生,便是有了民心。

    “老子真是低估了这个太子!原以为他不懂打仗,之前说不问军务,是为了不上我们的套。”

    袁侑愤愤地说完,“既然他擅长做这些,那就让他做点儿他不擅长的!”

    徐虎愣愣地看向自家将军,“将军,难道您想让太子插手军务?”

    这不啻于引狼入室啊!

    袁侑哼了几声,“本将军想了又想,之前给他找的事情,都是他擅长的。

    他没打过仗,等他上了战场,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所有的兵就知道该听谁的了!”

    徐虎劝道:“将军,不可啊!那太子从小长在皇上膝下,皇上必定对他倾囊相授。他之前在监山打了个很漂亮的仗......”

    话没说完,袁侑打断他,道:“萧含山有几斤几两你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他就是仗着长公主,才能坐上皇帝!”

    “他能教出什么好儿子,不过是徒有虚名!监山一役,还有蒋谯跟着。说不定是有人冒领了蒋谯的功劳!”

    徐虎见劝不动,不免摇头叹息。

    将军只有在涉及自身安危的时候,才听劝。

    之前都失败了那么多次,这意味着太子是个不可轻视的劲敌。

    可袁侑还是没有拿出正经态度对待萧祁渊。

    在他的眼里,太子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值得当作敌人。

    可,多少人就是死在轻敌中啊!

    徐虎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晚上下值回到家中,只见妻子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妻子一见到他,马上迎了上来。

    “你怎么才回来,有个官爷说是太子的人,已经在屋子里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徐虎一惊,“你怎么把人放进屋子里去了!”

    徐夫人不解,“他说自己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让他站在外面吧?而且他说自己也姓徐,我寻摸会不会和你本家有什么关系,才放进来的。”

    徐虎顾不得和自家夫人说什么,大踏步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