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故意跟她唱反调?(第1/2页)
苏软坐回去,玉珂悄悄给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干得漂亮。
苏软端起茶盏,用盖子撇了撇浮沫,借着这个动作微微偏过头,朝玉珂那边回了个眼神“低调低调”。
玉珂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裙摆,肩膀却还是漏了一丝抖动。
林疏月坐在两人之间,将她们这一来一往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气得指尖掐进扇骨,牙齿都跟着颤了颤。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淬了毒的眼睛,隔着扇沿压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咬牙。
“你给我等着。”
声音不大,刚好够苏软听清。
苏软闻言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声音比她更轻更慢,逗猫似地递回去。
“等着呢,我刚好也还有更难听的话给你准备着,林姑娘别急。”
林疏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也没接上来。
若不是因在太后寿宴上,她真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苏软的嘴。
隔着几排座位,时书语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忍不住“噗嗤”一笑。
“活该!”
郁清和正低头剥着一颗荔枝,闻言侧过头来,低声问她。
“什么?”
时书语将身子往郁清和那边倾了倾,拿扇子挡住唇侧,也压低声音。
“我说那林疏月呢!苏软那张嘴毒得跟抹了砒霜似的,她居然还敢主动上去找晦气,真气死了活该。”
郁清和抬眼看了时书语一眼,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没想到书语,你居然有一天也会站在软软这边帮她说话。”
时书语被这句话一烫,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急急地撇清。
“谁帮她说话啦?”
“我只是……只是相比苏软,我更讨厌那个林疏月而已!”
“她仗着自己是承恩公府嫡女,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是一副‘你配跟我说话吗’的样子,讨厌死了!”
郁清和也不戳破,只笑着将剥好的荔枝放进时书语面前的小碟子里。
“嗯嗯,你说得对。”
时书语被她这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弄得更加不自在,赶紧端起手边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
“好了好了,继续看吧。”
一时众贵女献礼结束,便有外头内监进来通报,说外头宴席已摆好了。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来,笑着环视一圈。
“诸位便随哀家移步吧,都别拘着,该吃吃该喝喝,只管尽兴。”
众人齐齐应了声“是”,便依着品级次序起身,跟在太后身后鱼贯而出。
宴席设在太液池边的水阁中。
四面垂着鲛绡纱帘,风过时轻轻扬起一角,透出远处宫阙的飞檐。
席面依品级排开,男宾在左,女宾在右,中间隔着一道流水渠,渠中浮着几盏荷花灯,倒是个风雅的布置。
外臣和皇帝早已到了。
两厢见面,便又是一阵山呼万岁千岁地行礼,废人又废腿。
晏云季笑着扶太后落座,这才转身坐下,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都起来吧,不必拘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故意跟她唱反调?(第2/2页)
苏软这还是头一回见皇帝真人,偷眼打量着,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不愧是亲叔侄。
这皇帝眉眼间倒和晏沉真有几分相似,轮廓都是深邃凌厉的那一挂,五官都生得朗秀,可气韵却迥然不同。
晏沉人冷,眼神也冷。
往那儿一坐便像一柄出鞘的刀,周身都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眼前这位皇帝,却满脸是笑。
跟谁说话都微微勾着眼,透出三分温和,瞧着倒是个好脾气的模样。
可苏软心里却门儿清。
这人可是个笑面虎,面上温温和和,背地里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心狠手辣的程度,半点不输他那位好皇叔。
苏软正低头找自己的位置,余光便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从侧门走进来。
晏沉姗姗来迟。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金蟒纹的锦袍,不紧不慢地走到皇帝下首位置。
“臣来迟,陛下恕罪。”
听着晏沉毫无愧意的语气,晏云季脸上表情很端得住,笑着抬手。
“摄政王公务繁忙,无妨。”
晏沉也不客套,撩袍坐下后目光淡淡扫向对面席面,落在苏软脸上。
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侧。
示意她“过来”。
苏软表情一僵,飞快地别开视线,假装没看到,转身往玉珂旁边坐了。
那可是男席啊大哥!
两人虽已定亲,可到底还没过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过去,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把昭王府的门匾给淹了。
她微微向后侧过头,往身后扫了一圈,去找郁清和的身影。
见郁清和与时书语坐在一处,正低头说着什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又转头看向对面。
沈昭野和苏明霁坐在同一席上。
苏明霁正向隔壁席位侧过头,热络地同旁边什么人说话,沈昭野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手里捏着一只酒杯,垂眼看着杯中酒液,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软轻咳一声,苏明霁便立刻抬头看过来,对上苏软“你懂的”的眼神。
昨晚她特意跟苏明霁提了一嘴,让他今日多留意着沈昭野,吃食酒水都不能大意,旁的也没多说,只说自己听到了些风声,有人想在宴席上动些手脚。
苏明霁当时虽然一脸将信将疑,但到底还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此刻见苏软冲自己使眼色,他便反应过来,将身子往沈昭野那边侧了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沈昭野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便直直地越过人群,落在了苏软脸上。
两人视线在满堂喧哗中撞上。
苏软正要别开视线,却见沈昭野忽然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了的酒杯倒扣在桌面。
整个过程,他眼睛始终看着她。
一眨不眨。
苏软愣了一瞬。
这什么意思?不信她说的?故意跟她唱反调?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知道了,但就是不在乎?
苏软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她明明是在替他操心好不好?他却拿自己的安危来跟她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