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晏明夷,你真是个心机小狗(第1/2页)
玉珂不死心对苏软的拐带,非要缠着苏软去北境给郁清和送嫁。
晏沉气得提笔就拟了封圣旨。
“玉珂郡主既这般舍不得朕的皇后,朕便好心赐她一门婚事,让郡主也留在京城,一辈子陪着朕的皇后。”
苏软头皮都吓麻了。
她拦着好说歹说,腰都快被晏沉折腾断了,才总算将那道圣旨挡下来。
“软软真乖。”
晏沉勾着腰将苏软从御案上捞起来,自己先向后落进龙椅中,又将人安置在腿上,让她侧身靠进怀里。
自己则向后仰头枕在椅背上,十分餍足地长吐一息,眉眼都懒了。
一双手还不肯老实,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捋。
不像安抚,更像回味。
苏软伏在他胸口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浆糊才慢慢凝回形状。
又忽然想起什么,扭身去够御案上那卷明黄圣旨,准备毁尸灭迹。
结果圣旨一展开。
上面朱笔御批写得明明白白:
兹有镇北王燕回与嘉柔郡主郁氏清和,良缘天定,着钦天监择吉日于京中完婚,一切礼仪交礼部从速操办。
跟玉珂半个字的关系都没有。
苏软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斑驳的红印儿,又抬头看向眼前一脸餍足的某人,脑子慢慢转过弯来。
“晏沉。”
她气不打一处来,将圣旨往他胸口一拍,“你又忽悠我?!”
晏沉被抓包也不心虚,反倒笑吟吟地捞过她的手,抓着往唇边一亲。
啧,好香。
亲了一下尤觉不够,又顺着指根往手心连亲几下,才慢悠悠地抬眼。
“成亲这么大的热闹,不让夫人去凑,夫人心里头该不痛快了。”
“与其让你到时跟我闹着要千里迢迢跑过去,不如干脆留在眼皮子底下办,让你高高兴兴地看个够。”
苏软一时语塞。
她发现自己是真拿这人没办法。
他心机起来,能把人卖了还让人替他数钱;可他绕来绕去做的每一件事,到头来都是为了哄她高兴。
一时竟不知该先气他诓自己,还是该先感动他费心思地替自己着想。
“晏明夷……”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真是个心机小狗。”
晏沉挑了一下眉,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心机了?”
苏软眉头打了个死结。
“还不心机?我都不知该先气你骗我,还是该先感动你对我的好了。”
“这么纠结啊?”
晏沉指尖勾着她腕间的镯子,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要不夫君帮你做决定?”
苏软狐疑地盯着他。
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嘴里吐出来的“帮忙”,十回有九回是坑。
“你想干嘛?”
晏沉轻轻含住她一根手指,舌尖湿哒哒地一压,又慢悠悠地退出来。
“别气,也别感动。”
他目光骤然变得又深又烫。
“先奖励奖励我,才是正事。“
苏软脸腾地烧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扭身就从他腿上滑下去。
“奖励你个头!”
晏沉早料到她要跑,笑着拦腰将人捞了回来,再顺势往案面上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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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哎”了一声,刚要撑起身子骂人,后颈便覆上一片温热的呼吸。
“乖乖的,别动。”
晏沉蹭着那截细白的颈一路往下亲亲咬咬,将她脊背撩得酥酥麻麻。
“夫人有所不知……”
他腾手从御案上扯过另一卷空白圣旨,哗啦一声在苏软面前摊开。
又够过一支紫毫笔,蘸了墨。
“你那好哥哥在西北,被他的女副将勾了心肠,千里迢迢地写了折子来,请我这个做师父的给他做主呢。”
苏软被他亲得发昏,还没品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手里便被塞进一支笔。
晏沉咬着她的耳垂,“皇后娘娘,就由你亲自来写这封赐婚圣旨吧?”
说罢,用力撞上她背心。
“……”
苏软被这一下撞得往前一扑,手肘撑在案面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晏沉低低地笑起来。
一手掐着她的腰把人捞住,另一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握住她攥着笔的那只手,引着她在圣旨上落笔。
“来,写。”
苏软脑子又散成一团浆糊,腿肚子抖得厉害,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气口。
“我不会……”
“我念,你写。”
晏沉不给她反驳的余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唇瓣贴耳根一张一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苏明霁,勇毅果敢,屡建奇功……”
念着顿了顿,催了一声。
“写啊,软软。”
苏软哆嗦着想稳住手腕。
可身后那人压根不给她缓神的机会,笔尖刚落便又使坏,惊得她手一抖,一道墨痕歪歪扭扭地拖了出去。
“啧……别抖啊软软。”
晏沉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笑得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
“你哥哥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可全在你这一笔之间了,若是手抖写错了字儿,门下御史们可不认啊。”
苏软喉咙里的颤声几乎压不住。
“晏明夷!你混蛋!”
“嗯,我混蛋。”
晏沉坦坦荡荡地应了,嘴唇贴着她后颈那根细细的筋,一路往下蹭。
“乖软软,继续啊。”
又压着她往前一荡。
“你的混蛋……也要继续了。”
苏软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咬着下唇,喉间滚着细碎的呜咽,却还是颤着手,把笔尖重新按回绢面上。
开始一行还能勉强能认,“苏明霁”三个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处,“谢琳琅”三个字又被晃得散了架。
到后来越来越糊,越写越乱,渐次连成一团团黑乎乎的墨疙瘩。
“晏明夷……”
“我迟早弄死你。”
晏沉贴在她身后,看着那卷惨不忍睹的圣旨,胸膛轻震着笑出声来。
“夫人已经快弄死我了。”
他伸手握住苏软那只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引着她在圣旨末尾落笔,一笔一画写下个还算完整的“钦此”。
“辛苦了,皇后娘娘。”
窗外蝉鸣依旧,日光一寸一寸地斜过去,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又叠在一处,落在满地折子和书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