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不过那辆装甲车是因为里面有陶瓷。」
「陶瓷？」夏亚皱起眉头，「为什么？」
爱因斯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右手拿起粉笔。粉笔悬在黑板上方，停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落笔，写下三个字：
【超流体】
他吸了一口菸斗，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雾，在缭绕的烟雾中微微眯了眯眼睛，思绪似乎是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段。
「1924年，萨特延德拉·纳特·玻色寄给了我一篇颠覆性的论文，挑战了传统物理中『微观粒子可以被区分』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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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把它译成德文发表，并且基于此预言：当特定原子气体被冷却到极低温度时，所有原子会突然凝聚到最低能态，形成一种新物态。
因此，这种新物态被命名为「玻色-爱因斯坦凝聚」，简称「BEC」」
「要形成BEC，必须把特定气体冷却到绝对零度以上不到千分之一度的水平。」
爱因斯坦用粉笔在那个【接近绝对零度】上画了一个勾。
「它的表现就是超流体，即零黏度。它可以不受阻力地流过极微小的缝隙。墙体看似密实，原子间却充满巨大空隙。它能很轻易地从这些空隙里穿过。」
「但它又能作为一个宏观凝聚态，有质量丶有速度地携带动能冲击装甲车。就像一个水气球，水能穿过纱布，但水气球高速砸你脸上时却很有分量。」
「那它为什么穿不过陶瓷？」夏亚追问道。
「因为瓷的原子排列结构致密且高度有序。这种结构可能形成了一种BEC无法利用其「超流体」特性穿透的壁垒，可能也有无自由电子影响的因素在。」
爱因斯坦静静注视着面前的黑板，「正如辛蒂拉说的那样，这是一种......武器。」
「所以其实是地外文明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夏亚说。
爱因斯坦没有回应，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沉思，然后又舒展开来。
「至少在我的认知里，BEC是一种相当脆弱的状态，能像这样长时间久待甚至灵活行动，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且按照你的描述，那些黑潮丶巨人....这些都不像是一个科技文明，也不像是一个纯粹的生物文明......」
「宇宙这么大，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文明也是很合理的嘛。」夏亚说。
「宇宙很大，没错。」爱因斯坦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轻轻磕了磕，「但物理定律是统一的。」
「无论在哪一个星系，哪一个文明，电子都不会突然带正电，光速也不会变成每秒两米。热力学第二定律不会因为谁更先进就被废除。
最关键的是，智慧文明的「理性」也不会变。」
似乎是越想越明了，爱因斯坦踱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夏亚。
「你说的那个夜晚出现的巨人之森，它们笨重且移动迟缓，但却能发射高能光束.....」
他在巨人旁边写了一个词：【非理性平台】
「如果是远程火力支援，它不需要长两条腿去前线，有很多更好的移动方式。
如果是突击力量，移动迟缓意味着它很容易被敌方火力锁定和摧毁。
如果是威慑力量，那么它应该更坚固丶更难以摧毁，而不是靠光束武器作为主要输出。
一个「理性」的文明，不会创造出这种「非理性」的生命。」
他看向夏亚，「最关键的是，按照这个「文明」拥有的力量，明明可以彻底消灭你们，却依旧给予了你们喘息跟存活的空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只能在黑夜里行动而不在白天？以他们的技术能力，将二十四小时变成黑夜不行吗？」
爱因斯坦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夏亚问得脑袋发懵。。
在2072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活下去，在魔法世界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变强，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的问题。
不过很快，爱因斯坦就给出了答案，「它们在遵守某种「规则」。」
夏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规则？」
「地球，或者说......世界的规则。」爱因斯坦低声轻喃，「那不是地外生命，而是地球本身存在的。有某种力量在限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