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调戏大圣爷的那些年 > 第 507 同床异梦

第 507 同床异梦

    第507同床异梦(第1/2页)

    孙悟空还是那样,变着法儿地哄我开心。一会儿摘朵野花,一会儿说个笑话。我冷着脸,心里却酸得发胀。

    人都说,需要哄的人,是哄不好的。因为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

    可如今这句话,却整个儿反了。

    不是我不爱他。是我太爱他,才只能咬着牙,把这场戏唱下去。

    若这世上没有无厌,我们大概正手挽手走在哪条热闹的街上,为了一点小事拌嘴,再亲上一口才能和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小心翼翼的看我的脸色。

    孙悟空不知从哪儿摘了些野果子,在衣襟上擦干净了,才递到我面前,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带着十足的讨好,生怕我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可我到底只是别开脸,接过那枚野果,咬了一口,淡淡说了句:“还行。”

    他眼睛都亮起来了。

    “那俺再去摘些。”他说。

    “不用了。”我仍旧淡淡的,“够吃就行。”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把剩下的几颗果子拢了拢,用一片大叶子包好,搁在我身边。

    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比谁都清楚,他心里有多委屈,多难受。

    我在心里对自个儿说:再忍忍。快了。等这一劫过去,我定要好好补偿他,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夜里,我们投宿在一户百姓家中。

    那家主人十分殷勤,见我们人多,特意腾出几间空屋,又抱来干净的被褥,满脸堆笑:“寒舍简陋,几位莫要嫌弃。”

    众人各自安顿下来。我和孙悟空仍是同住一间。

    进了屋,我先上了床,面朝墙壁躺下,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他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袍,吹熄了灯,摸黑躺到床外侧。

    那床不算窄,他却只挨着边,背对着我,离了足有半尺远,连被子都没盖。

    两个人都不说话。

    屋里安静的可怕。

    我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床不算小,被褥也软,天气也不冷。可被窝里冷得很。

    平日里,他总要从后头贴上来,把我整个儿圈进怀里。热乎乎的,像寒冬里烧得正旺的炉子,我就是那只赖在炉边的猫,舒服得连动都不愿动一下。

    可现在被子里是冷的。

    他就在我身后,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我轻轻动了一下,他那边便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不碰谁,谁也不说话。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紧了被子。

    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后来不知到了几更天,才迷迷糊糊阖上眼。

    再睁眼时,四周车水马龙,霓虹灯光绚烂夺目,是我最熟悉的现代世界。可我知道自己在做梦。

    神仙很少没来由地做梦。像这种清醒梦,九成九是有人捣鬼。

    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街景褪去,霓虹暗下,雾里慢慢凝出一只黑猫的影子。

    “栖迟,别来无恙。”

    我站着没动:“无厌,你来做什么?”

    黑猫在雾里踱了两步,笑道:“你与他同床异梦,孤枕难眠。我来陪你解解闷,不正好么?”

    我冷笑:“我与我夫君如何,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无厌道:“他生来自由,最恨束缚。你以为他当真能一辈子守着你?他早就烦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同床异梦(第2/2页)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声音冷下去。

    无厌轻轻“喵”了一声,带着嘲弄。随即抬起一只前爪,在虚空中懒懒一划。

    雾散了。

    眼前忽然现出一间暖帐,红烛摇曳。帐中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一个是孙悟空,一个是谢玉。

    谢玉鬓发散乱,双颊绯红,正低低地娇喘着。孙悟空背对着我,一手扣着她的腰,动作亲昵得让我几乎不敢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涌。

    明知是假的。明知这只是无厌的离间计。可那画面太真,声音太近,还是让我火冒三丈。

    我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可那股子又酸又怒的邪火还是直往上窜。

    “好看么?”无厌的声音传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压下了大半翻涌的情绪。

    “无厌。”我声音不大,甚至有点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没辙了,就给我看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那香艳画面还停在眼前。我抬手,狠狠一握。

    “给我破。”我一声厉喝。

    周遭幻象猛地炸开,红烛暖帐尽数化作飞灰。

    唯有黑猫还蹲在对面。

    “你急什么。”它笑着说,“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不是么?”

    我冷冷看着它:“我心里当然清楚。你的脏东西,对我没用。”

    “这梦如何?”无厌问。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无厌,你太小看我了。孙悟空是我夫君。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你想离间我们?下辈子也办不到。”

    黑猫忽然抬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我只觉后颈一凉,像被什么极轻地舔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我冷声道。

    “没什么。”它收了爪子,尾巴慢悠悠地绕着,“你不肯把身体给我,可你越生气,我就越近。你与我,本就是一体的。”

    我冷冷盯着它,不接话。

    它又说:“不信,你变回原形去看看。”

    梦境突然开始崩塌。黑猫的影子被雾气一点点吞没,可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笑。

    我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身下还是那床被褥,窗外有鸟叫,三藏的声音隐隐从外间传来。一切如常。

    我坐起来,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右腕内侧,有一点极淡的黑斑,像被烟头轻轻烫过,又像从皮肉底下渗出来的墨。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心猛地一沉。

    我从床上翻下来,几步走到屋角背光处,屏息凝神,化了原形。

    一只白猫伏在地上。我扭头看向自己的右前爪。

    自爪子往上一截,已经开始变黑了。那黑色正一点点往上爬。我试着动了动那爪子,没觉出有什么异样,但大约只是还没显现。

    我变回人形,把那只手攥进袖中,指尖冰凉。无厌没有骗我。他确实动了手脚。

    黑猫能变白,白猫自然也能变黑。

    我不知他究竟用了什么邪术,却清楚得很:若等我全身由白转黑,绝不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到那时,这具身体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都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