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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5

    室的路上,路长平突然笑了一声,问道:“秦医生,您心真好。您怎么对我们一家那么好?”

    秦勉闻言有些愣怔:“我只是履行医生的职责。”

    这话说的,像是他们一家之前被医生迫害过一样。

    而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算不上“那么好”。对路小羊关注格外多一些,或许是因为路小羊的病情恰好符合他的专长,而最初,路小羊也是特意来慈济医院挂了他的号,他作为主治医生,理应上心一些。

    他没细究路长平的话,径直进了办公室,拉了把椅子过来,示意路长平坐下。

    随后,在电脑上调出术前知情同意书。

    “我先跟大体情况跟您说一下。您父亲要做的是舟月韧带修复术,会开刀,但是只开很小一个口子,再利用关节镜进行修复和重建。这个手术创伤不大,但是难度较高,时间可能会长,不过您不用担心。”

    路长平双手交叉落在腿上,很老实规矩的坐姿:“嗯,我知道。”

    看路长平嘴上答应着,但小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变化,不知有没有听进去,秦勉又用手比划着讲了一遍,还在自己手腕上做了演示:“大体就是这么个流程。”

    “嗯,我知道了秦医生。”

    “好,”秦勉点点头,逐句讲解了一遍手术风险和术中可能出现的情况后,又开始询问既往病史,“我看您父亲十几年前曾在慈济医院就诊过,他是否患有什么疾病,做过大型手术?”

    系统升级的缘故,他只能看到路小羊的就诊记录,却无法查阅到具体的病史、手术史。

    此话一出,路长平的神情瞬间有些怪异。

    他掀起眼皮,却不敢看秦勉的眼睛,而是错开视线盯着窗户:“他之前心脏上一根血管堵了,在这边做了一个心脏搭桥。”

    “那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

    秦勉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转头又问:“现在还在吃药吗?都在吃什么药?”

    “硝苯地平。”路长平眼睛翻了翻,努力回想,又报出了几个药名。

    “好。”秦勉飞快记录下来,“我看您父亲之前还在神经外科就诊过,是什么问题?”

    “我爸那个时候得了……好像叫三叉神经痛,半边脸不太正常,我带他来看的。”

    “嗯,面肌痉挛是不是?”

    “对,对。”

    秦勉又问了关于路小羊的配偶、子女等几个问题,路长平一一回答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疑问的话,就等路长平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了。

    路长平抿嘴唇,垂了垂眼睫,面上虽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秦勉能感受出他有点焦虑。沉默了两秒之后,路长平开了口:“我爸做这个手术确定没有风险吗?他心脏不好,凝血功能也不太好,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看路长平这个样子,像是此前经历过什么,而造成的应激性焦虑。

    秦勉耐心解释:“对于做过搭桥术的患者,我们会格外谨慎。你可以把心脏看成是身体里的一个‘泵’,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泵血,把血液输布到全身,但反过来,它也会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即使是手足外科的手术,紧张、麻醉、疼痛、血压波动,都可能会对心脏带来额外负担。所以,等下会有麻醉科的医生来跟您聊,提前评估。”

    “这样啊……”路长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秦勉又说:“一般不会有大问题的。您父亲有心脏病史,发生心肌缺血、心律失常等情况的可能性会大一些,但术中我们会全程监护心电图、心率和血压。”

    路长平再次点头:“我没有疑问了。秦医生,麻烦你们了。”

    随后,这个行为举止都透出焦虑、但神情却格外淡漠的男人拿起笔,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时间定在四天后。

    秦勉最近几天排的手术不算多,较平时稍稍清闲一些。除去上手术、出门诊、在病房值班的时间,他不停地在脑子里模拟路小羊的手术。

    对他的水准而言,手术难度是不算大,可也具有相当大的挑战性,他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在手术开始之前,一遍接着一遍重复演练。

    科里几个同事也对这台手术很感兴趣,都认识了路小羊父子。

    查完房,从路小羊的病房出来后,梁跃双掩着嘴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那个光头的是他儿子?看着怪吓人的。”

    秦勉心里也觉得不自然,略有些不舒服,却没有多想,只当是路长平散发出的独特的个人气质的缘故:“兴许人家脸上就是不习惯有什么表情呢。”

    “不是这么回事。那个——小羊,凝血不太好对吧?你小心点,别让他儿挑着毛病,我看他长得像会医闹的人。”

    “梁哥,你说这干啥!”相凌翔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虽然,他也不喜欢34号床病人路小羊的儿子。

    秦勉没再吭声,心里却有了考量。

    无论如何,他已经接下这台手术,他对自己的期待、路小羊父子对他的期待,都已寄托在了他身上。

    那么就全力以赴好了。

    秦勉手里管着十几床病人,其中三床都还都是一级护理的状态,虽是在病房待着,但工作量也不算少。

    忙完这十几床病人的医嘱、病历,他仰着头按了按颈椎,打了个很充分的哈欠。

    舒展肢体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抻到了腰,他连忙捂住,轻轻倒吸了口凉气。

    上一次,他没收敛,娄阑也没克制,两个人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怎么疯就怎么来的,导致过了两三天,他的腰还是有些不舒服,站久了就酸痛发麻。

    秦勉着实有点累了,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他跟另一位医生在,此时只剩那位医生点击鼠标的轻响。

    电脑边,相框又被他摆了出来。

    画面上,他和娄阑的两个Q版小人相互依偎,都目光炯炯、神采奕奕,他不禁想起生日那天收到的那只硕大的包裹。那礼物果真是宋榕送的,事后他拆开,箱子里赫然是一只娃娃,形象则是宋榕设计的娄阑的Q版小人。

    他一个从未有过任何玩偶、娃娃的人,破天荒地心爱得不得了,将娃娃放在了床头。后来他才知道,娄阑也有一只,是Q版的他。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有人走进来。

    秦勉以为是哪个同事回来了,没有在意。正准备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那人径直走到他办公桌旁,随即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秦医生。”

    那声音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秦勉一抬头,看见娄阑清癯的身形静静立着,手指撑在桌上,眼里含笑看着自己。

    “娄哥?”秦勉讶然地张了张口。

    “来会诊,顺便跟你打个招呼。”

    秦勉立即起身:“去哪床会诊?我跟你一起。”

    “那一起走吧。”

    走廊上,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