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备跟着刘全从仓库里出来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同了。
进去之前他还是个「穷人」,出来之后,他已经是个「富人」了。
脚步发飘,面色泛红,整个人有一种如在云端的感觉。
好半晌,他才长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都吐乾净。
可吐完了,人还是恍惚的。
「三亿钱……」刘备小声嘀咕,声音发颤,「整个楼桑村,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吧?」
刘全听见了,笑着说:「阿备,你也太小看我了。便是没有这笔横财,至多三年,我就能让楼桑村一年进帐一亿钱。」
又道:「若是我二人将来能有一块自己的地盘,那赚钱的速度还能更快。」
刘备先是一喜,随即皱起眉头,忙道:「搜刮百姓可不行。」
刘全摇头:「我何曾说要搜刮百姓?有了地盘,才能把人力丶物力拢到一处,拢到一起才能更快更好地发展。这叫集中资源,跟搜刮是两码事。」
刘备愣了愣,摇了摇头,听得半懂不懂。
…………
弹汗山脚下,火光冲天。
哭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鲜卑的老人丶妇人丶孩子,在火光中没头苍蝇般乱窜。
檀石槐留下守家的千余士兵被击溃之后,这座草原王庭就像敞开了衣襟的美人,任人采摘。
也不是没人想抵抗。
三五成群的鲜卑汉子曾试图聚拢,可每次刚攒出点儿人气,就有一队披甲游侠呼啸而至,领头那几个更是凶神恶煞。
吕布丶关羽丶张飞丶韩当丶阎柔丶颜良,人人铁甲裹身,个个都是百人敌丶千人敌,乃至万人敌。
一次冲锋,两次冲锋,鲜卑人聚了散丶散了聚,到最后那股子心气完全被打没了,只剩下逃命的念头。
吕布策马横矛,胸中那口被鲜卑人追着打的恶气终于吐尽了,畅快得想吼一嗓子。
他手下的并州游侠儿杀红了眼,刘全交代的「只杀高过车轮的男丁」早抛到脑后,见人就砍,不分男女老少。
还有些人抱着鲜卑妇人往帐篷里拖,就地发泄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恐惧与暴戾。
吕布视若无睹,甚至觉得天经地义。
儿郎们刀头舔血这么多天,杀几个人丶睡几个娘们,怎么了?
不远处,张辽骑在马上,手里举着一根火把,正往一个帐篷上凑。
火苗舔上毡布,呼地蹿起来,映得他脸上一明一暗。
他扭头瞥了一眼吕布那边,撇了撇嘴。
吕奉先名气再大丶武艺再高,带兵却是不如刘家二位哥哥的。
他看向另一边。
关羽丶韩当丶阎柔领着的那拨人,可就规矩多了——
只杀人放火。
偶尔有游侠儿憋不住想拉个女人,都会被喝止。
关羽那双丹凤眼一扫,没人敢动弹。
要说这边的人不眼馋,那是假的。
战场上刀口舔血,压力如山,欲望也跟着往上窜。
颜良就有点心痒,甚至动过念头想跟关羽说说。
说些啥呢?
说要不咱也宽松宽松?
可每回对上关羽那双半睁半闭的丹凤眼,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毛,像耗子见了猫。
「算了。」颜良一拨马头,低声嘟囔,「某也不是那等急色之人。绝不是因为被那红脸揍怕了,嗯,绝对不是。」
…………
就在刘全一行人肆虐鲜卑人王庭之时,檀石槐的大军已经击溃了臧旻之兵。
出征前意气风发的孙坚,此刻正带着部曲狼狈逃窜。
逃跑过程中,他和臧旻分散了。
不过这厮也是个狠人,跑了一阵后回头一看,见追兵也就三百来人,竟把心一横,勒住了马。
「停!」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娘的,乃公败得不服!这点鲜卑狗也敢追某,乃公今日要割了他们的脑袋当溺器!」
说罢一夹马腹,掉头就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