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灵白这话,徐婉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的玩偶,整个人猛地愣住。
遗像?
可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里明明就是个破旧的兔子玩偶,跟遗像压根扯不上半点关系。
诶?
不对……
徐婉的瞳孔骤然一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掌心那只老旧的兔子玩偶,正在诡异的自我扭曲。
就像一滴清水砸进平静的湖面,玩偶的轮廓荡开一圈圈细碎怪异的涟漪。
原本脏兮兮的褐色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死寂的灰白。
原本带着一点体温丶柔软蓬松的毛发,也瞬间变得僵硬刺骨,冰凉彻骨。
那触感,就跟徒手按住了一块冰冷的玻璃相框一模一样。
徐婉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彻底失神,仿佛魂魄都被抽离了身体。
一旁的苏灵白来回扫视着失神的徐婉,和她手中诡异的物件,最后目光牢牢定格在那副灰白的遗像上。
相框里是个年轻的女人。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眸清亮,笑容温婉,眉眼间尽是温柔。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说是在校大学生都有人信。
这般大好年华的人,最终却化作了一张冰冷死寂的遗照。
苏灵白并不在乎这个女人是谁丶长相多美。
她只捕捉到了一个惊悚的细节——
遗像女人的眉眼轮廓,和徐婉足足有七八分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是亲姐妹都毫不夸张。
甚至……
苏灵白抬眼,看向依旧呆滞失神的徐婉,缓缓开口。
「徐婉,这上面的人——」
「是你妈妈,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彻底静止。
风声骤停,万物消声。
街上跑动的车辆丶穿行的路人丶天空飞翔的飞鸟,全部定格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片由徐婉意识主导的梦境世界,唯独剩下苏灵白一人可以自由行动。
而徐婉本人,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缓慢流逝,死寂笼罩整片天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茫然丶带着浓浓疑惑的小声呢喃,打破了静止的世界。
「……妈……妈?」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流动感重回世界。
风声丶车声丶人声再度响起,定格的万物恢复了正常运转。
徐婉死死盯着手中彻底成型的遗像,大脑一片混乱。
照片上的脸,陌生得让她心慌,可心底深处,又隐隐透着一股熟悉感。
「妈妈……妈妈……」
她无意识地反覆念叨着这两个字。
脑海最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区域,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裂缝疯狂往外涌动。
「啊——!!!」
沉重的遗像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落在地。
徐婉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疯狂嘶吼,剧痛瞬间吞噬了她的所有意识。
「头好痛!我的头快要炸开了!!!」
剧痛席卷全身,她失控地用双手狠狠砸着太阳穴,一下又一下,试图缓解脑海里撕裂般的疼痛。
可丝毫没用。
极致的痛苦让她失控,指尖狠狠掐进自己的头皮。
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
徐婉的五官痛苦地扭曲成团,整张脸皱在一起,狰狞又可怖。
「疼!」
「我好疼啊!」
掐头皮没用,她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
一把攥住头顶的发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扯。
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