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带着万敌丶海瑟音丶遐蝶三人。
穿过奥赫玛外城平原,径直来到凯撒军大营辕门前。
风堇留守奥赫玛,率骑士团主力与悬锋军对峙。
元老院那群老家伙一大早就又递了两封抗议书。
路克正坐在议事厅里替她挡着,一边磨墨一边面无表情地给每封抗议书写回执。
缇宝和阿格莱雅刚入队,被风堇带去熟悉熟悉。
所以栖星身边就带了这三个人,连小伊卡都被她留在了风堇那儿。
这匹小马要是来了,指不定连凯撒的军旗都啃。
营门守卫是一个铁塔般的中年士兵。
盔甲上铸着许珀耳的金橄榄枝徽记,手里拄着一柄比栖星还高的长戟。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小姑娘。
身后跟着一个金发浅瞳的少女,一个扛剑旗的黑发少年丶一个提镰刀的紫发少年。
四人怎么看都不像来谈正事的,倒像一群走错片场的旅人。
尤其是领头那个金发小姑娘,下巴还沾着一点没擦乾净的麦饼渣。
「我要见你们的凯撒。」
栖星仰头看着守卫,语气理所当然。
守卫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栖星身后的万敌,语气严肃中带着几分责备:
「这位姑娘,麻烦把你家孩子带好。
这里是军营重地,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
赶紧带她回去,别在这儿胡闹。」
万敌的眼皮跳了一下。
海瑟音嘴角的弧度从「看戏」切换到了「准备看好戏」。
遐蝶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怕被误伤。
栖星仰着脸,眨了眨:
「我看起来像是来胡闹的吗?」
「像。」守营士兵毫不犹豫。
栖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万敌,指着自己的脸:
「万敌,我真的像小孩吗?」
万敌认真地看了她两秒。
「像。」
说完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父王就是父王,像小孩也是父王。」
守营士兵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父王?什么父王?谁是谁的父王?
栖星放弃了这个回合,重新转向守营士兵。
「行吧,不跟你们多废话了。」
栖星往后轻退半步,抬手握住了圣剑的剑柄。
金色微光顺着剑身缓缓渗出。
起初微弱得像破晓的晨光,下一秒便炸裂开来。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顺着剑尖直冲天际。
硬生生撕裂了清晨缭绕的薄雾,笔直戳向高空的天穹。
光柱自下而上不断拓宽,将偌大的军营大门照得亮如白昼,半点阴影都不剩。
营门上精致的金橄榄枝徽记,被璀璨金光映得一清二楚,纹路清晰可见。
守在门口的士兵瞬间失神,手中紧握的长戟「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呆呆仰头望着那道直通天际的光柱。
嘴巴大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这下,总该信了吧?」
栖星微微扬起下巴。
澄澈的碧色眼晴浸在漫天金光里,亮得格外夺目,自带几分从容傲气。
根本不用她多重复半句,整座凯撒军大营彻底被这夸张的动静惊动了。
营帐里休息丶值守的士兵全都纷纷探出头来,满脸惊疑地望向营门方向。
马厩内的战马躁动不安,不停打着响鼻,焦躁地原地踱步。
外围巡逻斥候驯养的飞鹰,盘旋在光柱上空。
忌惮着刺眼的金光,迟迟不敢靠近分毫。
中军帐的帘幕被人猛地一把掀开,刻律德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