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疼。
穹蹲到他旁边,从口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别哭了别哭了,」穹拍了风堇的肩,语气难得放软了几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这顶王冠肯定跟你有关。」
「既然有关,那就不是坏事——说明你找到了一条线,顺着线走,总能找到答案。」
那刻夏站在一旁,眼睛亮得惊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顶王冠吸引住了。
风堇的反应可完全不一般。
一个从未离开过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
看到一顶破损的王冠会不由自主地流泪,这绝不是巧合。
「这就对了。」
那刻夏的声音表现的十分兴奋。
「风堇的反应已经可以百分九十九确认——他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长昼骑士。」
「情绪记忆残留,躯体反射,这些都是被抹除记忆后仍然存在的印记。」
「这座遗迹不是普通的废墟,它在主动召唤与骑士王有关的人。」
「风堇被召唤来了,那这页残篇上记载的其他骑士。
万敌,海瑟音,遐蝶,缇宝,阿格莱雅,刻律德菈,白厄。
他们很可能也在被召唤的路上,或者已经在遗迹某处了。」
她转过身,炼金光源的光圈在石壁上剧烈晃动。
映出壁画中央那个持剑少女王者的剪影和身后那些姿态各异的骑士轮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如果这本史书不是野史?
如果它记录的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那整个翁法罗斯的认知体系都要被改写了。」
「世界的真理,就在我面前!」
穹被她的兴奋感染得也站了起来,擦拳磨掌。
「那还等什么?」
「去找其他残页!说不定等我们把这些史书全部看完,真相就会自己浮出来了!」
那刻夏开口:
「穹说得对。
史书残页的内容每增加一段,我们对这座遗迹的认知就更完整一步。
风堇已被召唤至此,其他骑士很可能也在遗迹某处。
找到他们,就是找到真相。」
「那个,」
风堇擦了擦眼角,把那顶残破的王冠小心地捧在怀里,站起来。
「虽然我还是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
长昼骑士什么的,圆桌什么的,我一件都记不起来。
但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往前走。
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我必须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王冠,语气里多了一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感。
「我觉得……我不应该把它放在这里。
它应该在什么地方被找到,然后被还给某个人。」
小伊卡从他肩上探出脑袋,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耳垂。
丹恒从石柱旁直起身。
「那就一起走。这座遗迹的空间一直在变化,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星期日也开口:
「既然方向一致,就没必要分头行动了。走吧。」
穹把王冠从风堇手里小心地接过来,重新揣进怀里,和那叠史书残页放在一起。
然后她拍了拍胸口,确认东西都在。
转身朝着遗迹更深处大步走去,迷迷在她肩头用耳朵比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一行人穿过那道刻着圆桌图腾的拱门。
风堇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举着那刻夏分给他的备用炼金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