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比武大会上
盛大的比武大会在君临城召开，有来自七国的贵族们，还有那些渴望出人头地的流浪骑士们纷纷参加与报名。
此刻，君临的比武场内，沐浴在上午阳光下。
看台上挤满了人，贵族坐在有遮阳篷的看台里，平民挤在露天长凳上，一些聪明的君临小商贩在过道间穿梭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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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丶马粪味丶每一次骑枪碰撞的碎裂声，都会引发海啸般的欢呼或叹息。
此刻，全场寂静了一会。
然后欢呼炸开，像点燃的火药桶。
伊蒙德·坦格利安站在场地中央，左手提着被撞裂的盾牌边缘，右手握着那根已经折断的骑枪0
他站在自己的战马旁，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正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沙土，马身上披挂的黑色罩衣已经沾满灰尘。
「伊蒙德王子！」
「伊蒙德王子！」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平民区狂热呐喊。
贵族区，年轻的子弟们跟着欢呼，年长的领主们站起身鼓掌，女眷们则用扇子半遮着脸，目光却盯着场上那个银发的王子。
伊蒙德松开手，断枪落在地上。
他没有立刻离场，而是转过身，面向主看台王室包厢的方向，展开双臂。
这个动作引发了更疯狂的欢呼。
阳光下，他眼睛亮得像紫色的火焰。
还有几个个月他就满十六了，身形已经彻底褪去少年的纤细，肩膀宽阔，腰身精悍，穿着量身打造的秘银盔甲。
此刻，侍从们跑进场，一个帮他卸下头盔，那张年轻而锐利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引发了一阵女性观众的惊呼。
另一个侍从牵来新马，第三个递上水袋。
伊蒙德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王室包厢。
海伦娜公主站在那里，手扶着包厢边的栏杆。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只是微笑着，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骄傲。
然后他在侍从的簇拥下离场。
国王的包厢里，阿莉森王后看到这一幕，转头看着韦赛里斯国王，低声说。
「你说，艾琳那天所说——」
「不会的。」国王打断了他。
国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现在应该多给伊耿一点支持，让他两之间平衡一点。」
阿莉森王后点了点头，她如今是摄政，伊蒙德虽然掌握了军队的权利。
但她已经尽量让伊耿参与政事。
她很爱长子伊耿与次子伊蒙德，但想到那天艾琳所说，她很害怕。
韦赛里斯一世沉默看着场中，看着次子离场时挺直的背影，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这些七国年轻贵族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
国王隔壁的包厢里，气氛截然不同。
艾琳·罗佳尔站在栏杆前，一袭淡金色长裙，银发精心编成复杂的里斯风格发髻，用细小的珍珠网固定。
她的双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姿态优雅。
她看着伊蒙德离场，看着人群为他疯狂，看着那些贵族少女们红着脸交头接耳。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自己丈夫。
伊耿·坦格利安半躺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头枕在一名侍女的大腿上。
那侍女很年轻，有一头栗色卷发和丰满的胸部，正是伊耿偏好的类型。
她正用纤纤玉指剥着葡萄，一颗颗喂进王子嘴里。
伊耿闭着眼咀嚼，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侍女穿着薄纱裙的大腿上。
「甜吗，殿下？」侍女娇声问。
「甜，」伊耿含糊地说，「但没你甜。」
侍女吃吃笑起来。
看着毫不着调的伊耿，艾琳只感觉内心一股怒火升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多年的教养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她脸上甚至浮起一丝冷笑。
「伊耿。」她的声音不高，但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侍女的手僵在半空。
伊耿睁开眼，看见妻子站在栏杆边的侧影，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很美，但给人感觉也很冷。
「咳咳，」伊耿坐直身体，挥手让侍女退下，「下去吧。」
侍女匆匆起身，行了个屈膝礼，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后，伊耿换上一种严肃的神情。
他知道，艾琳的批评又要来了。
在与艾琳结婚后，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虽然艾琳时不时批评自己，但始终都是在为他着想。
嗯？怎麽说呢，就像一个严厉的母亲。
但他不知道，为什麽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能感受，艾琳很在乎自己。
艾琳也很少嫉妒，自己与这些侍女们拉拉扯扯，伊耿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还是尽量让艾琳别那麽伤心。
「亲爱的，」伊耿厚着脸皮说。
「怎麽了？」
「站久了累不累？」
「快坐下，你怀着孩子呢。」
「我不累。」艾琳转身面对他，双手依旧护着小腹。
「我只是在想，那些欢呼声，本该是你的。」
伊耿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挠挠头，乾笑。
「这个嘛——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
「骑枪丶剑术——太累人了。」
「而且我有龙，何必跟这些骑士抢风头？」
「伊蒙德喜欢出风头，就让他出嘛，他是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让着他。」
「让着他？」艾琳的声音依然平静。
「伊耿，一些事，不能让，也不能退。」
「现在来自七国的贵族们坐在这里，看到的是一个英勇善战的次子，和一个——无所事事的长子？」
「你觉得他们会怎麽想？」
伊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
「艾琳，别这样。」
「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比武大会，大家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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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艾琳打断他，双手捧着丈夫的脸。
「你告诉我，伊耿，你打算怎麽继承铁王座？」
「靠让大家高兴？靠弟弟让你坐？
伊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不想让艾琳生气，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艾琳有些伤心说。
「龙是很重要，但人心也重要。」
「你父亲还没正式宣布更改继承人。」
「如果未来，所有贵族心向伊蒙德，你还有什麽威信？」
她看着丈夫眼中闪过的慌乱和挣扎，语气终于软了一些。
「伊耿，我不是在逼你。」
「我是在帮你，在帮我们的孩子。」
她的手轻轻按在腹部：「我不愿意——不愿意我的孩子未来活在他叔叔的阴影下。」
「你明白吗？」
包厢外传来新一轮的欢呼，又一场比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