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来一个包间。」
老者进门就开始嚷嚷。
一个小二走了过来,面露难色。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酒楼的包间都有人定下了,要不您在大堂屈尊一下?」
老者听到这话,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散开来。
「到底还有没有包厢……」
这番动作直接引来了掌柜的注意。
见到老者的模样,掌柜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王大人,都是小辈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说着转头望向小二,「没眼力的货!快点领着王大人去天字包间!」
「是……是是,几位大人这边来。」
王框回头看了眼陈灼,眼中的含义很明显。
陈灼也是了然,这是向自己展示他的实力呢!
不过,这个王家,陈灼默默陷入沉思。
莫非是他知道的那个王家?
十年前这里是王家的地盘?
陈灼想到城外的流言,拜访的王县令,文院内的王教习。
恐怕现在整个青山县都在王家的掌控下。
聚酒楼天字包间内,几人坐定。
王框端起酒杯,脸上堆起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陈道友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境界,又得宋院长赏识,真是后生可畏,不知陈道友师承哪位大儒?说不定与我等还有些渊源。」
陈灼心中冷笑一声。
刚坐下就开始套话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反过来套话的时机。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家师闲云野鹤,不喜世俗纷扰,临行前特意嘱咐,不得在外提及他的名号,还请王教习见谅。」
王框笑容微滞,随即打了个哈哈:
「无妨无妨,高人自有高人的规矩。」
旁边一位瘦削教习接过话茬:
「陈道友方才说此行是为『与天下文人探讨文道』,既如此,何不与我等切磋一二?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看来对面是要试试自己的深浅。
陈灼放下茶杯,看向那人:
「不知这位教习想如何切磋?」
「文人切磋,无非两种。」
瘦削教习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文斗,或武斗,文斗者,比拼诗词文章丶经义策论。」
「武斗者,以文气化形,各凭本事,陈道友远道而来,便由道友选择吧。」
陈灼环视一圈,见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中了然。
今日若是不露一手,这些地头蛇怕是不会消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楼下大堂。
聚酒楼的大堂中,正有一桌商贾在高谈阔论,谈论的正是新来的文院院长。
言语间多有轻视之意,甚至夹杂着对文院的不敬之词。
陈灼心中一动,转身看向王框等人:
「文斗武斗皆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新鲜的。」
「哦?」王框挑眉,「陈道友有何高见?」
陈灼指向楼下:
「方才上楼时,我见楼下来了位卖炭的老翁,满面尘灰,十指漆黑,我欲以这位老翁为题,作诗一首,只是这诗.」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这诗如何?」瘦削教习追问。
「这诗作完之后,我要让它在一个月之内,传遍青山县的大街小巷,让每一个贩夫走卒都能随口吟诵。
若能做到,便算我赢,若做不到,我便辞去教习之位,离开青山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框没想到陈灼居然会赌这么大的。
这明显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灼能这样放开,他却不能,他背后站着的是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