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 第249章 诱杀杨承业

第249章 诱杀杨承业

    播州初定,人心浮荡,夜色如墨浸城。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司马照端坐宣抚使府正堂,灯下批阅文牍。

    「陛下。」

    门外陆燕轻声通禀,语声稳如大石。

    司马照头也未抬,只淡淡一摆手:「进来。」

    待陆燕近前,他搁笔抬眸,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杨承业此人,留不得。」

    「此事,你亲自去办。」

    「是。」

    陆燕垂首应命,心领神会,躬身退去。

    堂中重归寂静。

    司马照起身踱至窗前,负手而立,望着沉沉夜色。

    他只见过杨承业一面,便已断了此人生路。

    面上恭顺谦卑,眼底深处那点不甘与野望,却如暗火般藏不住。

    「弑父求荣,卖主求存。」

    他轻声自语,声线冷冽,「杨承业,朕不敢用。」

    「今日你能叛父弑主,来日便能叛魏背君。」

    「播州这片土地,绝不能再留杨氏余根。」

    数日后,陆燕于降将驿馆设下一席薄酒,遣人相请杨承业过府小酌。

    杨承业本就心怀忐忑,又日夜盼着朝廷安抚重用,不敢推辞,只得整肃衣冠,躬身赴宴。

    席间,陆燕卸去甲胄,只着一身素色常服,笑意温醇,全无半分军中凌厉。

    他亲自执壶,为杨承业满上一盏:「四公子手刃逆酋丶开城归降,保全一城生灵,此等大功,陛下铭记于心。」

    杨承业慌忙起身拱手,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罪臣不过顺天应人,岂敢称功。」

    他本是婢生子,自幼在杨虎龙膝下谨小慎微,惯于藏拙隐忍。

    即便酒过三巡,依旧言语谨慎,半句逾矩之言也无。

    陆燕看在眼里,只徐徐劝酒,话语层层递进:「播州杨氏经营百年,旧部丶头人丶村寨,心仍向杨。」

    「陛下推行改土归流,为天下一统,并非要将杨氏赶尽杀绝。」

    杨承业指尖微紧,抬眼时,眼底已藏起一丝按捺不住的期盼,却仍不肯把话说透:「罪臣只求戴罪立功,为朝廷安定地方。」

    「安定地方,亦需根基。」

    陆燕浅抿一口酒,语气轻淡得似漫不经心,「你三位兄长皆死,五弟又突染风寒暴毙。杨氏如今,只剩你一人撑持。」

    「只要你心向大魏,这播州之事,将来总要仰仗你。」

    一语入耳,杨承业呼吸骤然一滞。

    压抑半生的卑微丶不甘丶对身份与权位的渴慕,在酒意与诱惑交织之下,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却仍强作克制:「承业……只求能保住杨氏一点香火,守一方平安。」

    「若能如此,万死不辞。」

    陆燕缓缓放下酒杯,唇边笑意一点点敛去,目光陡然锋锐如刀:「你所谓的保香火丶安地方,是要承袭土司旧制丶统领杨氏旧部丶独掌播州一境,对吗?」

    杨承业脸色骤变,急忙辩解:「陆大人,我并非此意……」

    「你不必否认。」

    陆燕语声一冷,字字如刃,直刺心肺,「你弑父求生,献城求富贵,所求的,从来都是杨虎龙留下的权位。」

    「陛下废土司丶撤世镇丶归流官,为的便是终结割据,永绝边患。」

    「你今日心念旧权,他日必成大魏之祸。」

    陆燕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冷眼睨着神情剧变的杨承业:「四公子应知,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有先斩后奏之权。」

    话音落,杀机骤起。

    杨承业冷汗浸透衣背,惊怒交加,酒意直冲头顶。

    情急之下猛地起身,手肘一撞,腰间短刀「呛啷」一声,半出鞘锋。

    「我没有!」

    「我要见陛下!!」

    这一动怒丶一握刀丶一响刃,已是铁证。

    杨承业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酒醒大半。

    糟了!刀响了!

    落人口实了!

    「陆指挥使,你听我解释……」他慌忙跪倒,连连叩首,「天地可鉴,我从未有过异心……」

    陆燕眼中再无半分温度,一声冷嗤。

    「呛啷——」

    长剑出鞘,快如惊鸿。

    寒光一闪,破空而至。

    「心怀割据,持刀抗上,此罪当诛。」

    「噗嗤。」

    一剑穿心,乾净利落。

    杨承业僵立原地,鲜血自胸口狂涌而出。

    他到死,未曾说过一句直白反语,却在层层试探之下,露了野心丶动了兵刃丶自寻死路。

    陆燕缓缓抽剑,血珠顺着剑锋滴落青砖,溅开点点红梅。

    杨承业,当场毙命。

    他收剑入鞘,面色平静如常,只淡淡吩咐门外亲卫:「杨承业宴上心怀怨望,暗怀割据之心,被末将点破后持刀欲袭,臣不得已,斩之以靖乱。」

    「请求陛下降罪。」

    次日清晨,播州宣抚使府大堂。

    司马照高坐其上,目光扫过阶下,淡淡开口:「陆燕,你没什麽说的吗?」

    一语落下,堂中众将皆是一怔。

    陆燕缓步出列,伏地请罪:「臣擅作主张,斩杀降将杨承业,有违陛下安抚之心,惊扰大局,请陛下重罚。」

    「陆燕愿以死谢天下。」

    满殿死寂。

    杨承业死了?

    文武百官尽数屏息,大气不敢出。

    司马照端坐椅上,面色陡然一沉,骤然拍案,雷霆震怒。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播州孤城坚守数十日,若非杨承业临阵诛逆丶开城归降,我大军不知还要死伤多少!」

    「他是首功之臣!朕早已明诏天下,降者不杀,安抚为上!」

    「不过几句酒后戏言,纵有失当,又何至于死?!」

    「陆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杀功臣,乱朕法度!」

    司马照龙颜大怒,猛地抬手,厉声断喝:「来人!」

    「将陆燕拖出去,斩了!」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左右卫士当即上殿,便要拿人。

    陆燕垂首伏地,却无半分惊慌,只是静静跪伏。

    韩综丶周霆丶萧烈三将及一众文武瞬间脸色剧变,齐齐抢步出列,「噗通」跪倒,叩首不止。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陆指挥使自幼从军,尚未及马鞭之高,便随陛下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纵无大功,亦有苦劳,万万杀不得啊!」

    「请陛下息怒,收回成命!」

    周霆声如洪钟,叩首泣血:「陛下!那杨承业是何等人物?弑父叛主丶鲜廉寡耻之徒!」

    「十个杨承业绑在一起,也不及陆指挥使一根汗毛!」

    「他杀亲父丶献城池,并非心向大魏,只为自保求荣!」

    「此獠麾下旧部不散,兵权不卸,明面上归降,暗地里仍以杨氏少主自居,阳奉阴违,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他能叛杨虎龙,明日必叛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