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他想做什么呢?
离开了陆沉渊构建的世界,他竟有些茫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冷色调的总裁办公室铺上一层浅金。
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身姿依旧挺拔,如同悬崖边迎风的青松,不惧任何风雨摧折。
可是眼底的青黑,却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天塌下来也要工作,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更是他陆沉渊的责任。
父母早逝,他从小跟在爷爷身边,看着爷爷如何以一己之力撑起陆氏这片天。
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没有脆弱的资格,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份重担,造就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古板。
“陆总,您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吗?”
跟了他多年的助理林志端来咖啡,语气带着关切。
“不用。”陆沉渊接过咖啡,声音有些沙哑,“上午的会议照常。”
一上午的高强度会议,他依旧思维缜密,决策果断,无人能从他波澜不惊的外表下,窥见他的疲惫。
直到会议室人群散尽,只剩下他一人时,那强撑的精神才稍稍松懈。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刺痛的额角,眉宇间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倦意。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办公桌的一角,定格在那个精致的银质相框上。
相框里,是他和时予的结婚照。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得端端正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而身旁的时予,却微微侧着头,任性又俏皮地翻了个白眼。
那时,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陆沉渊看着照片,冷硬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可这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顿住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时予那鲜活灵动的眉眼。
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性格南辕北辙的他们会走到一起。
为什么他这样严谨克制的人,会爱上时予这样任性骄纵的Omega。
所有人都归功于他们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
可只有陆沉渊自己知道,早在信息素匹配结果出来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时予了。
那时还在高中,他是循规蹈矩、背负着家族期望的继承人,像一棵被严格修剪,必须笔直向上生长的树。
而时予,则是校园里最肆意妄为的存在。
他明媚、张扬,敢爱敢恨,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飞鸟。
时予所拥有的,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看着时予在篮球场上奔跑欢呼,看着他在文艺汇演上弹着吉他光芒四射,看着他不高兴时就嘟起嘴,高兴时就肆无忌惮地大笑……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后来,匹配度检测结果出来,百分之百。
那一刻,他内心涌起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仅注意到了他的飞鸟,命运还将飞鸟带到了他的身边。
他曾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时予好,为他遮风挡雨,守护他所有的任性和笑容。
可是……
陆沉渊闭上眼,时予歇斯底里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自以为是的温柔,却成了束缚飞鸟的牢笼。
他用尽全力去爱,却让他的爱人感到窒息和厌恶。
他的爱人不爱他。
既然他给予的爱是牢笼,是枷锁……
那么,他放手。
陆沉渊睁开眼,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他将相框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飞鸟的舞台是广阔天地,而不是陪伴一棵无趣的树。
放他自由。
第44章为Omega前夫献上火葬场5
时予提出离婚后的第三天,他主动给陆沉渊发了信息。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公事公办的几个字。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证件。】
他紧紧握着手机,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预想了陆沉渊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复。
然而,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内容也比他预想的更简洁。
只有一个字:【好。】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这份干脆利落,扎在了时予心口上。
他以为会有的纠缠、质问、甚至卑微的挽留,全都没有出现。
陆沉渊只用了一个字,就把他所有的情绪和后续准备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在公寓里来回踱步。
他忍不住想,陆沉渊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加班处理文件,还是……也像他一样,在为这段关系的终结而感到烦恼?
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的爽快答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或许早就厌倦了这段强行捆绑的婚姻,早就受够了自己的坏脾气。
而自己的离婚提议,正中他下怀!
想到这里,一股夹杂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冲淡了时予心底莫名的心慌。w?a?n?g?阯?f?a?b?u?y?e???????w???n???????????.?c?o??
第二天,时予刻意起得很早,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选了一套最新款的衣服,化了淡妆,确保自己看起来状态完美,没有丝毫狼狈。
他一定要表现得比陆沉渊更冷静,更洒脱。
他提前十分钟到达民政局门口,却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那里。
陆沉渊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地靠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目光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清晨的阳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时予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着看似从容的步伐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沉渊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时予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像冬日结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绪。
他随手摁灭了烟蒂,动作依旧内敛。
“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一些。
时予“嗯”了一声,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民政局的大门:“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像两个临时合作的陌生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这段路,漫长又短暂。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
她熟练地接过两人递上的证件和离婚协议,当看到系统里弹出的信息时,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被惊讶取代。
“陆先生,时先生,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
她抬起头,目光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