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荒谬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在淮静面前,他是温和有礼、善解人意的“小玉”。
在他面前,他可以撒娇、可以哭泣、可以发疯,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准备晚餐。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许,每一个都是。
谢泽玉这个人,本身就是由无数矛盾构成的复杂体。
“随便。”程淮安最终说,走到沙发边坐下,“你看着做吧。”
“好嘞!”谢泽玉开心地应了一声,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程淮安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炒菜声,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天前,他还在庄园里,谢泽玉也是这样给他做饭。
几天后,谢泽玉出现在他家里,又开始了同样的戏码。
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淮安拿起手机,是淮静发来的消息。
“哥,小玉人真的很好,你好好照顾人家啊!还有,不准再想大渣男了!”
程淮安盯着这条消息,苦笑着摇摇头。
如果他告诉淮静,这个“人真的很好”的小玉,其实就是她口中可怕的谢家人,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哥哥,饭好了!”谢泽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程淮安放下手机,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颜色搭配得很好看,香气扑鼻。
“尝尝看。”谢泽玉递给他一双筷子,眼睛里满是期待,“我特意做了你喜欢的口味。”
程淮安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和之前在庄园里吃的一样好。
“怎么样?”谢泽玉问,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好吃。”程淮安说。
谢泽玉立刻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奖励。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这个场景,竟然有种诡异的温馨感。
程淮安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谢泽玉。
后者正专心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对他笑一下。
这一刻的谢泽玉,看起来真的很像个人畜无害的普通青年。
但程淮安知道,表象之下,依旧是深不见底。
“谢泽玉,”他最终开口,“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谢泽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过很多次了,哥哥。”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要你。”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谢泽玉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只有看着你,抱着你,听着你的声音,我才不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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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程淮安放在桌上的手。
“哥哥,你就当是……救救我,好不好?”
程淮安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他觉得,也许谢泽玉说的都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抽回手,揉了揉眉心。
“我可以答应让你暂时住在这里。”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是有条件。”
谢泽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什么条件?”
“你必须正常一点。”程淮安盯着他。
“不许再神经兮兮的,不许咬人,不许做出任何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
“还有……”程淮安顿了顿,“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谢泽玉认真地听着,等程淮安说完,他才开口:“就这些吗?”
“这些还不够?”程淮安挑眉。
“够的够的。”谢泽玉连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他的表情很认真,像个在老师面前立下保证的好学生。
“那……哥哥是答应了?”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嗯。”程淮安点点头。
“好!”谢泽玉开心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程淮安看着他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突然又觉得他很可爱。
“还有,”他补充道,“在我妹妹面前,你还是那个‘小玉’,别让她看出什么不对劲。”
“明白!”谢泽玉立正站好,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程淮安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板起脸:“严肃点。”
“是!”谢泽玉立刻收起笑容,但眼睛里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晚饭后,谢泽玉主动收拾了碗筷,又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程淮安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里能看见谢泽玉忙碌的身影。
他做家务很熟练,动作利落,完全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你以前经常做家务?”程淮安忍不住问。
谢泽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着灶台:“嗯。在谢家,没人会照顾你。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去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程淮安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那你父母呢?”程淮安问完就后悔了,他不该问这种私人问题的。
果然,谢泽玉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
“至于我母亲……她更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生过。”
程淮安心头一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
谢泽玉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都过去了,现在我有哥哥了,就很好。”
程淮安感觉有些疲惫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多了。
“我去洗澡。”他对还在厨房擦灶台的谢泽玉说,“你一会儿也洗个澡,早点休息。”
“好。”谢泽玉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哥哥先去吧。”
程淮安拿了睡衣走进浴室,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心情。
谢泽玉的出现,打乱了他刚刚恢复平静的生活。
他该生气吗?应该的。
这个人不请自来,利用了他妹妹,还厚着脸皮住进他家。
他该害怕吗?也应该。
谢泽玉的精神状况不稳定,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但奇怪的是,程淮安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恐惧。
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仿佛他早就知道谢泽玉不会轻易放手,早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
第228章竹马出轨被抓奸后20
洗完澡,程淮安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谢泽玉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他放在茶几上的乐谱,神情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你去洗吧。”程淮安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嗯。”谢泽玉放下乐谱,站起身,走进浴室。
程淮安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伦敦依然灯火辉煌,远处的泰晤士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蜿蜒穿过城市。
他想起谢泽玉之前住的那个庄园,那栋玻璃琴房,那些精心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