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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2

    ,没有松开。

    江寻愣了一下,想抽回手,可少年攥得更紧了。

    那双黑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又发出那个声音:“哥……哥……”

    江寻的心又软了一下,算了,握着就握着吧。

    他拖着行李箱,牵着少年,往寨子深处走去。

    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是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有的新有的旧,楼下的柱子上攀着藤蔓。

    偶尔有人经过,看到他们,眼神都会变一下,先是看到江寻,好奇地打量,然后看到他身后的少年,脸色立刻就变了,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匆匆走开。

    江寻感觉得到,少年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脸低着,看不清表情。

    “别怕。”江寻说,“有我在。”

    少年的手握得更紧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在一座破旧的吊脚楼前停下来。

    那应该是寨子里最破的房子了,木头的颜色已经发黑,好几块木板都松动了,风一吹就咯吱咯吱响。

    楼下的柱子歪歪斜斜的,靠几根木头撑着,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很久没人踩过的样子。

    “你就住这儿?”江寻问。

    少年点点头。

    江寻看着那座房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跟着少年走上台阶,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里面比外面更破,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稻草上是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被。

    床边是一个缺了腿的木头箱子,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有半缸水,水上漂着一点灰尘。

    墙角堆着一些干柴,旁边是几个土豆,已经发芽了。

    这就是他的家。

    江寻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伤心事都不算什么了。

    少年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把那床破被子往里推了推,然后回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坐。

    江寻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床板硬邦邦的,硌得慌。

    可少年看着他坐下了,眼睛里就有了光,那种小小的、满足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江寻又问了一遍。

    少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下头,像是在努力地想,想得很用力,眉头都皱起来了。

    然后他抬起头,指着自己,用那个卡壳似的声音说:“阿……难……”

    “阿难?”江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叫阿难?”

    阿难点点头,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可配上他那张脸,配上那双黑眼睛里亮起来的光,竟然让这间破旧的屋子里像是照进来一束阳光。

    江寻也忍不住笑了:“阿难,好名字。”

    阿难看着他笑,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第434章苗寨山鬼5

    他忽然转过身,跑到墙角,从那堆干柴后面翻出一个东西,又跑回来,双手捧着递到江寻面前。

    那是一束野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已经蔫了,花瓣皱皱巴巴的,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可阿难捧着它的样子,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给……给……”他说。

    江寻接过那朵花,看着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少年,自己住在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穿着单薄的衣服,饿着肚子,被人扔石头欺负。

    可他把唯一一朵花留了下来,留着给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谢谢你。”江寻说,声音有点哑,“我很喜欢。”

    阿难的笑又深了一点。

    他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子,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脸,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W?a?n?g?阯?发?B?u?y?e????????????n?②???????????c????

    他就那么看着江寻,看着他把那朵蔫了的花收进口袋里,像是在看什么很美的风景。

    江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说:“我得去找住的地方了。你……你好好待着,别再让人欺负你了。”

    阿难听懂了“走”这个字,他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眼睛里那点亮光也暗下去。

    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江寻的衣角,攥得比刚才还紧。

    “哥……哥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像是害怕,又像是祈求,“不……不走……”

    江寻低头看他。

    那双黑眼睛里蓄满了什么,亮晶晶的,像是要哭,又忍着不哭。

    他就那么仰着脸,看着江寻,嘴唇抿着,不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江寻的心又软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我不走。”他说,“我先去找地方住下来,住下来之后,再来看你,好不好?”

    阿难不懂“住下来”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再来看你”,他想了想,慢慢松开手。

    “真……真的?不……骗我?”

    “真的。”江寻说,“我保证。”

    阿难点点头,退后一步,站在那里看着他。

    江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阿难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在这间破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孤单。

    江寻忽然想起什么,走回去,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饼干,那是他在火车站买的,还没拆封。

    他把饼干塞到阿难手里:“饿了吧?吃这个。”

    阿难低头看着那包饼干,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寻笑了笑。

    江寻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我走了。”他说,“回头见。”

    他走出那间破旧的吊脚楼,走下长满青苔的台阶,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难还站在门口,瘦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一座会呼吸的雕像。

    江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阿难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那双黑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了。

    变得幽深而专注,像是猎人看着猎物时的那种眼神。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把它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然后他又抬起头,看向江寻离开的方向。

    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影了,可阿难还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口型分明是——

    “我的。”

    江寻在寨子里找到了一家可以住宿的人家。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叔,姓龙,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个人,儿女都去城里打工了,一年回来一次。

    他家的吊脚楼收拾得很干净,二楼有一间空房,平时偶尔租给来采风的画家或摄影的人。

    “一个月八百,包吃。”龙叔说,“你要住多久?”

    “先住一个月吧。”江寻说。

    龙叔点点头,带着他上楼,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对面的山。

    江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心终于安下来一点。

    龙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