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164章 贼心不死?

第164章 贼心不死?

    找个可靠的人?

    楚玉娥开始琢磨,将这宅子的人挨个扒拉过去——

    岑婆子、翠兰、晨哥儿乳母、一个干杂活的丫鬟、一个护院加一个厨娘。

    她发现这些人里,大都是云文清通过云继平找来的,也就只有贴身伺候她的岑婆子跟翠兰被她用心处成了心腹,能真正办些她自己的私事。

    可这两人都是女子,一个老一个少,似乎都不大适合独自出这么远的门。

    岑婆子自是知道楚玉娥的境况,见她想得一脸为难,忙自告奋勇:“你要是着实找不到合适的人,就由我亲自帮你跑这一趟吧。”

    说着皱了皱眉,又道:“就是对方可能不认识我,为免对方不信,你看能否寻些信物什么的给我带上,我到时拿着东西给对方谈这事,无论如何都帮你把这事谈妥了。”

    楚玉娥一怔,下意识摇头,“这怎么行,你可是老爷他的干娘,怎能独自出这么远的门?再说,万一京城派人过来,见你不在,问起来我要怎么说?”

    这里说的老爷,自然是指宅子名义上的老爷,化名廖商人的云继平。

    岑婆子早把这些想好了,闻言再次拍了拍楚玉娥的手。

    “这样好了,金明寺不是出了名的灵验么,百年古刹,如今京城那边虽来信说晨哥儿平安无恙,但我心里也跟你一样,着实担心这孩子。我先绕道去寺里给孩子做场法事消灾祈福,保佑那孩子早日平安归来,同时也保佑咱这趟所求顺利,之后再悄悄往安州去。对外你就说是担心孩子,让我替你去寺里吃斋念佛祈福去了,你看如何?”

    金明寺在太州境内,就在鹤城与云文清老家安州之间,从鹤城过去,就是到安州一半的路程。

    这样安排倒也合适,既掩人耳目,又替儿子祈福,真是一举两得。

    不消一阵,楚玉娥就点了头,一脸感激地握紧岑婆子的手,“婆婆,真是多亏有你。你放心,等这事办成,我顺利嫁进云家,你还跟着我,我认你当干娘,我风光也必让你跟着风光。”

    岑婆子自昨晚被黑衣人点醒开始,心口就压着随时被廖老爷灭口的巨石,此时得了这承诺,那巨石也总算能松动了些。

    正如那黑衣人说的,只要她能将面前这位成功推上云家主母之位,自己就能得了这谁也取代不了的功,面前人必会更信重她,将她带在身边。

    京城那位还是很宠面前这人的,只要面前人离不得她,看在面前人的份儿上,京城那位也肯定不会怎么样她。

    虽说这样也不是万全,但起码也是条生路,比呆在这宅子里等死要强。

    为了自己小命,不管如何,她都要把这事办成。

    岑婆子想着,先摆出一脸感动,握紧楚玉娥的手道:“我这出身,怎当得了你这官夫人的干娘呦,当个贴身伺候你的老妈子还差不多。”

    说着,感动中透出决绝坚定,发誓保证道:“玉娘,你待我这般好,我必忠心助你,这事就包我身上,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给你办成,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楚玉娥被那坚定眼神看得安心不少,心里一热,含泪连连点头道好。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又商量了些细节。岑婆子急着活命,是一刻也不想再等,隔了一日就租好了车马,到镖局请好了人身镖,带着楚玉娥给的银钱和信物,急急往安州奔去。

    薛梅隐在暗处,看罢这一切动静,这才动身离开。

    临出鹤城前,她还特意跑去郊外山上的小院跟池岩碰了一面,也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外室子。

    其实她之前就在池岩的传信里了解了这孩子的大致情况,但第一眼看见时,还是被屋里床上,正四仰八叉躺着呼呼大睡的胖墩儿吓了一跳。

    她站在屋外,隔着窗户看了眼,又看了眼,连续看了好几眼,兴许是这孩子圆滚滚,跟云文清那瘦高个的身材着实相差甚大,她竟一时看不出这父子俩有哪里相似。

    心里打着鼓,听到院里另一边的动静,离开屋子走过去,一言难尽地道:“这孩子怎的这么胖?瞧他那自在样儿,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吧?”

    池岩绷着俊脸,卷着袖子,将手里刚洗好的衣服甩了甩,嫌弃搭在竹竿上头,“这些日子,除了骂他爹身边的坏女人时才蹦跶两下,其余时间都是光吃不动,不胖才怪。”

    说着,晾好一件衣服,又拿起一件甩了甩,道:“这些全是刚给他新买的,原先的衣服根本穿不下。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还得再买。”

    薛梅顺着他说的,目光扫过刚挂好的几套孩童衣衫,再拉回目光看向那双正摆弄着衣衫的修长胳膊,又下意识扫向那双踩着木屐,被洗衣水打湿了的结实长腿,目光闪了闪。

    唉,这可是能舞刀弄剑的手呢,这可是天下最快的腿呢,如今接了她这任务,竟要窝在这里给一个小屁孩儿做饭洗衣,真是委屈大了。

    薛梅心里冒出些许愧疚,走过去,拍了拍池岩肩头,“兄弟,辛苦你了。事情就快好了,你再忍忍。”

    池岩搭衣服的手一顿,转过来扫了眼拍在自己肩上的手,若无其事转回去,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我知道。”

    他将衣服在竹竿上拉平,也重新扯平了自己唇角,一脸无所谓地道。

    随之想到什么,又忽的停下手,转过来,肃容压低声音:“你到鹤城的这几日,可碰见什么奇怪的人没有?”

    薛梅一怔,觉出这话不对,收回手,目光一凛,“没有,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池岩正张嘴要说,想到什么,脱掉木屐,丹田一提,身形如风吹动,眨眼就到了院中屋子窗外,感受了下屋里孩子的气息,确认孩子仍在熟睡未醒,这才转身,又一阵风般飞了回来。

    然谨慎起见,他还是领着薛梅往另一角落走去。

    那处足够隐秘,人站在那边能清楚留意到正屋动静,而正屋里的人却无法看见他们。

    确认了一切安全,池岩才继续低声说道:“前几日,我下山给那孩子买几身衣衫,才买完从成衣铺出来,就看见有两三个京城口音的男人,一个二十来岁,另两个三四十左右,正拿着那孩子的画像在街上打听。

    那画像画的是那小子以前的样子,我买的衣服尺寸大,应该不会轻易联想到我身上。不过以防万一,这几日我还是一直留在这里没再出去,倒是暂时没见有人上这边打听。我本想这两天就给你传信说这事的,没想到你会过来。”

    薛梅神色一沉,拧眉思索了下,道:“应该是云文清那厮派来的人。”

    她冷哼一声,目光寒芒闪过,“我说那个管家出门了这么些天还没回来,看来姑娘料得不错,云文清那厮果然只是表面应承,背地里还是贼心不死,打算悄悄找到儿子,然后再把女儿也弄回去。”

    说着,冷冷一笑,“不过那厮谨慎得很,事关自己儿子,他多半不敢再赌,算算时间,十五日期限也快到了,他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估计已经让安州那边着手处理出族的事了。不过你小心一些也好,麻烦总归是少一点儿就好一点儿。”

    池岩点头,“嗯,我晓得的,你放心吧。”

    薛梅重新展颜,“你做事,我向来放心,没有比你更稳妥的人了。”

    她向来对办事得力的人不吝称赞,这么些年,池岩也早熟悉了她的习惯,然此时听着,心底还是莫名涌起一股热气,烘得他心里暖乎乎的,站在这冬日的院里,连耳根子也开始发起了烫。

    薛梅却没留意这些,说完就低头解下了腰间的钱袋子,抛了过去,“这是经费,除了这些,雇主还特意给了报酬,我先替你收着,等你回京了我再一并给你。”

    池岩稳稳接住钱袋子,感受着那上头残存的余温,竟仿佛是触到了对方的肌肤一般,耳根子的热意倏地就更旺了几分,浑身都有些不大自在起来,赶紧用另一只手的食指钩住拴袋子口的绳子,将东西整个提着垂在身侧,将还发着烫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努力淡定着微点了下头,矜持道了声好。

    薛梅终于觉出他的异样,狐疑着看了眼他拎钱袋子的手,又看了眼他红透的耳根,转念想到最初认识对方时,那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红的腼腆性子,狐疑的眼神便又变成揶揄,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嗳,池岩,我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的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害羞啊。不就拿了老娘我的钱袋子嘛,又不是被塞了什么小娘子的定情香囊,用得着这么不好意思吗?”

    池岩黑脸,恨不能将手里的钱袋子直接拍到那乐不可支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