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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这一刀二十年功力,就问你半截

    第451章这一刀二十年功力,就问你半截身子服不服(第1/2页)

    长街之上,火光在冷风中狂乱跳动。

    安克帖木儿死死盯着马上那员须发皆白的老将。宋晟,这个名字在西域就是一块带血的铁牌。洪武年间,他率军横扫河西走廊,西域诸王听见这老头的名字夜里都要惊醒。

    “宋老将军……”安克帖木儿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容,手掌在身后疯狂打手势,示意私兵将撞城车往后拉,“误会。今夜城中走水,小王是带兵来救火的……”

    他指着燃烧的木棚,企图把抢劫粉饰成治安事件。只要撑过今晚,他大可以把责任推给几个手下。

    宋晟没有看那火光,他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长柄大刀的刀柄。“救火?”

    “救援需要木驴?”

    安克帖木儿脸色微变:“那是手下擅自带来的。”

    “需要三千兵马?”

    “城中混乱,小王只是为了维持秩序。”

    “还需要火箭?”

    安克帖木儿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宋晟不再看他,长刀向前一压,声音比西域的夜风更冷,“安克帖木儿带兵夜闯大明皇家银行,形同谋逆,依大明军律,诛九族。”

    安克帖木儿脸色骤变,“宋晟!你别欺人太甚!我可是大明亲封的哈密……”

    宋晟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枯瘦的手腕一翻,长刀斜指地面,“杀。”

    “诺!”身后的黑甲铁骑轰然领命。

    狭窄的长街上,两百重骑兵同时策马。沉重的马蹄瞬间踏碎了青石板,战马裹挟着漆黑的铁甲,化作一道钢铁洪流,直直撞入安克帖木儿的三千私兵阵中。

    轰!

    最前排的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狂奔的战马连人带盾撞飞。大明重装骑兵的恐怖冲击力,在这条毫无纵深的长街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长枪突刺,马刀挥砍,人头和断肢在半空中飞舞。

    “挡住!放箭!”安克帖木儿歇斯底里地吼叫。

    几支稀稀拉拉的羽箭射在明军重甲上,只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安克帖木儿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想往小巷里钻。

    呼——

    一阵恶风从脑后袭来。安克帖木儿本能地低头,一柄沾着碎肉的弯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重重钉死在前方巷口的土墙上。

    他猛地回头,宋晟不知何时已纵马冲杀到了十步之内。老将单手提着长柄大刀,花白的胡须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宋晟!你敢杀我,天山十三部的骑兵绝不会放过……”

    宋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骤然加速。他双手握住刀柄,借着马势,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半月寒芒。

    安克帖木儿举起弯刀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弯刀应声而断,长柄大刀去势不减,斜斜劈过安克帖木儿的右肩,直接从左肋切出。

    血瀑冲天,两截残躯轰然落地。

    主帅一死,剩下的私兵瞬间崩溃,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宋晟扯过一块破布,擦净刀锋上的血迹,“一个不留。”

    屠杀在半个时辰内结束,哈密长街上的血水顺着石缝流进了排水沟。

    嘎吱。

    皇家银行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拉开,沈宝带着几个火药熏黑脸的护卫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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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将军,这一趟辛苦了。”

    宋晟翻身下马,把马缰扔给亲兵,大步跨进银行大堂,端起桌上剩的半壶凉茶一饮而尽,“少说客套话。安克帖木儿死了,他手底下那些旧部和商号怎么查?”

    “先封府库,再封兵册和借契。”沈宝将算盘塞回袖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大明皇家银行催收坏账,向来寸草不生。明日天亮,哈密城里跟安克有关的,连条狗都留不下来。”

    宋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老夫负责砍人,你负责算账。明日起,全城戒严。哈密城,彻底归大明了。”

    ......

    次日清晨。风沙依旧很大,天空灰蒙蒙的。

    哈密城主府被明军封锁。

    安克帖木儿的金银、地契、兵册和往来账簿全部搬到院中。沈宝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热茶,听账房一项项念报。

    “黄金六万两,白银一百三十万两,战马四百匹,各色毛皮香料折银约四十万两……”账房先生拨算盘的手都在抖。

    “穷鬼。”沈宝抿了一口茶,轻声评价。

    一旁的明军校尉嘴角抽搐。一百多万两现银,这在西域足够买下一个小国了,在沈大掌柜嘴里居然是穷鬼。

    “黄金和白银全部登记入库。拿出十万两,送给宋老将军作军费,其余充入皇家银行,作为西域开拓债的准备金。”沈宝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跪在院中的哈密胡商面前。

    昨夜还在城主府里商量怎么瓜分银行的胡商们,此刻全被铁链锁成了串,面无人色。

    沈宝拿起三本账册,依次摊开,“第一本,是安克帖木儿的借契。第二本,是你们几家商号的担保契。第三本,是昨夜的军需出库册。”

    一名胖商人急忙磕头,“沈掌柜!我们冤枉啊!昨晚攻打银行的事,我们根本不知情!”

    “是啊!都是安克帖木儿逼我们的!”

    “我只看账,不听故事。”沈宝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摔在地上,“参与攻打银行者,按资敌和谋逆查办;只是与安克有正常生意往来者,交出真账,补齐税银,便可保住产业。谁敢烧账、拒捕、煽动冲击军府,现行军法。”

    院中再无人敢哭喊,众人被分别押入偏厅,一家家核验账目。

    资本的原始积累,向来伴随着血腥与暴力。沈宝没有半分怜悯,他只知道,殿下需要一条绝对听话的丝绸之路。

    接下来的七天,黑风暴彻底封锁了戈壁。黄沙漫天,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极端天气下,无论是察合台的骑兵,还是大明的火炮,都无法大规模移动。

    宋晟没有闲着,他利用这七天时间彻底肃清了哈密。

    第八日清晨。

    狂风终于停歇,天际泛起了一抹惨白的鱼肚白。沙尘沉降在地面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黄色地毯。

    宋晟披挂整齐,走出城主府。

    沈宝跟在后面,“老将军这是要出城?”

    “风停了。”宋晟踩上马镫,翻身而上,“察合台的大军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发了。”

    “哈密怎么办?”

    “老夫留两千步卒、五十门轻炮给你,就算来一万骑兵哈密也守得住。”宋晟拔出长刀,指向东方,“剩下的一万八千人,随老夫去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