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还以为自己耳屎堵太多了,没听清楚,追问了一句,“多少?”
马老头说道:“七万块钱。周大姐,别的人都没有,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你跟前来。”
确定自己没听错,周老太盯着马老头说不出话来,七万块钱?还从来没有外人敢跟她张这么大的口!
周老太肯定是不会借的,七百块钱还差不多,超过一千块她都要考虑考虑,何况是七万块钱,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好奇,这老头到底是要干什么,要这么多钱!
周老太收起震惊,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要花这么多钱?”
马老头也知道数额太大,要是不说的话,周老太肯定不可能借的,于是他也只能把自己家有个宝贝杯子的事情,包括要拿去港城拍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周老太讲了。
讲完,他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周大姐,这个事情事关重大,我也只跟你说了,其余人你可不能透露半个字呀,要是传出去,我们家可就没有宁日了。”
周老太感觉听了一个传奇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杯子能值五十万?她想都想不出来。
不过这个故事怎么听着感觉那么不真实呢,上港城拍卖,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听说过,但是提前就要交十万块钱手续费,让她警觉起来。
周老太忍不住提醒道:“可不可靠噢,要收这么多钱。”
马老头连连点头,“那肯定可靠,那可是正规单位呀!都上过报纸的!”
周老太说道:“现在报纸上什么新闻都有,也不是上了报纸就保险,你这个什么南城古董鉴定单位,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你确定正规吗?”
马老头不想跟周老太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验证过很多次了,他点头,“你放心,这个机构肯定正规的,我去过好几次了,人家里面有很多专家。”
周老太说道:“有专家?那也有可能是骗子。”
马老头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大痛快,是不是骗子他自己还不会分辨吗?
可是现在是求人办事,态度必须得好,马老头说道:“这单位我去过好几次,确定没问题,就连这个拍卖的单位,人家还不肯给我介绍呢,叮嘱我好几遍,就在国内卖,少点风险。”
周老太说道:“那你听他的呗,就在国内卖掉,又不用冒风险。”
马老头说道:“那价格差得也太多了,国内出得起钱的人不多,顶多顶多只出到二十万,但是我要是拿去港城上拍卖的话,起码能卖五十万!这差的可是两倍呀,我也就这么一个宝贝杯子,当然要多卖点钱。”
周老太看着马老头,她感觉这个事情太悬了,可能是她从来没接触过,所以感到害怕,如果她是马老头,肯定选择在国内买卖,稳稳地拿钱。
她也只是提醒马老头一声,具体是不是骗子,她也不能确定,万一是真的,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岂不是挡了人家的财路?回头人家不埋怨她才怪。
她也管不了马老头去哪里卖,但是让她借七万块是没有的。
周老太说道:“七万块钱我没有啊,这太多了,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马老头不相信,周老太小轿车开着,工厂开着,会连七万块钱都拿不出来?那她做的是什么老板?
马老头说道:“你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我们可以打欠条,算利息,银行利息是多少,我给你算双倍,等我拍卖的钱一到账,立马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周老太说道:“不是利息的事情,是我真没有,你别看我当个小老板,其实也是马屎表面光,内里穷得叮当响。这次接到的订单是技工学校的校服,学校那边一分钱都没给的,全要我们先把钱垫上,要垫二三十万呀,这钱我都还没筹够,要去找银行贷款呢,老马,不是我不帮你呀,实在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马老头怀疑地看着周老太,他心里对周老太的这套说辞不太相信,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钱在人家口袋里,人家不愿意借,他还不是没有办法。
再低三下四地求,马老头也干不出这事来,只好闷闷不乐地走了。
人一走,秋桃就从屋里出来了,她刚刚听见了马老头和周老太的对话,虽然说得小声,她还是听见了。
“妈,他借这么大一笔钱做什么?”秋桃只听见后面几句,前面的她没听见。
周老太说道:“说是家里有个宝贝,要拿去港城上拍卖,提前给人家手续费,要给十万块钱。”
秋桃一听,感觉十分不靠谱,“不会被骗吧?”
周老太说道:“那谁知道呢,这老头也真是疯了,十万块钱的风险也敢冒。”
“什么宝贝啊?能值这么多钱?”秋桃好奇地问。
周老太想起前些天余香蒲神神秘秘放在自己这的那包东西,后面没多久又拿走了,她说是她娘家陪嫁的瓷器,不值钱,恐怕里面装的就是马老头口中说的宝贝。
周老太还有点后怕,她早知道那玩意这么值钱,就不会答应给她放了,幸好完好地送走了。
马老头闷闷不乐地回到家,心里的想法还没放弃。
银行贷款他想过,他年纪大了,又是老农民一个,恐怕银行不给贷款,他想到了女儿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