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端起酒杯,朝靳楚惟的方向举了举:「惟哥,说真的,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见见?」
「别总藏着掖着的,咱们又不是外人。」
靳楚惟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她忙。」
「忙什么忙?」张启明嗓门又大了起来,「周末总得休息吧?」
「周末带出来吃个饭,我来请客。」
靳楚惟想了想,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梁晚辰还没回消息。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靠在沙发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等她忙完这阵子再说。」
陈硕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张启明说:
「你信不信,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夸他老婆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他老婆听?」
张启明大笑起来:「我信,百分之百信。」
赵淮也笑了,笑得很斯文,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惟哥,你这个老婆奴的帽子,今天是摘不掉了。」
靳楚惟没理他们,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亮着,梁晚辰的头像小小的,
是一张他们和两个女儿在迪士尼城堡前的合照,四个人笑得都很好看。
他看了两秒,给她发了条信息:【老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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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楚惟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投影还亮着,一部老电影已经放到了片尾字幕。
白色的字在深色背景上慢慢往上滚,配乐悠扬又带点伤感。
女人蜷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她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蜷着,薄毯被她踢到了腰的位置,露出穿着棉质睡裙的半个身子。
睡裙是奶白色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长头散在靠垫上,黑发衬着米白色的沙发,美丽又性感。
茶几上摊着几袋拆开的零食,薯片的袋子敞着口,里面还剩几片碎渣。
果脯的盒子盖半开着,几颗话梅滚了出来。
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葡萄气泡水,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还有半个没吃完的西瓜,勺子还插在中间。
看来,某个小女人说要减肥,完全是在忽悠他。
大晚上吃这么多零食,还吃西瓜,热量跟糖分不是太高好么?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把她抱起来。
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女人就动了。
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从迷蒙到聚焦用了两三秒。
看清是他之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勾上了他的脖子。
「老公回来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
尾音往上翘,像小猫伸懒腰时发出的那声轻哼。
靳楚惟薄唇浅勾,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脸红扑扑的,是那种健康的粉色,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薯片的碎屑,他伸手帮她擦掉了。
「嗯,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在外面应酬了一整晚终于回到家了的放松。
女人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他往下拉。
他顺从地低下头,鼻尖蹭到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带着酒香,一个带着葡萄气泡水的甜味。
「我给你带了宵夜。」他嘴唇贴着她的,「要不要吃点?」
梁晚辰皱了皱鼻子,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不多。」靳楚惟的嘴唇从她鼻尖滑到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陈硕他们一直劝我酒,我不喝说不给面子,就喝了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额头滑到下巴,有点凉,但很舒服。
「你身上好大的酒味。」
「那你嫌弃我吗?」
「嫌弃。」她皱了皱眉,但手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靳楚惟笑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她。
薄唇在她唇上碾磨,一点一点的,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女人被他吻得有点痒,偏过头笑了一下,「讨厌,你……」
他追过去,不让她躲,「嗯,我讨厌。」
「靳楚惟……」她笑着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你身上好大的酒味,哪是只能喝一点,我看你是喝了几瓶。」
「真没有,老婆,我听你的话,绝对不敢多喝酒。」他回了一句,额头相抵。。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同时笑了。
梁晚辰先收住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被金丝眼镜挡住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就是单纯地问。
靳楚惟把眼镜取下来放在茶几上,揉了揉鼻梁,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他们不放人。」
「说我好几年不跟他们聚一次,说什么都不让我早退。」
「陈硕那个不要脸的,还把我的车钥匙藏起来了。」
梁晚辰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那你不会打车回来?」
「打车回来了明天还得去取车。」靳楚惟抓住她戳他脸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更麻烦。」
「你就是不想回来。」
「我想。」他表情认真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我早就想回来了。」
「从你发了那条消息开始,每一分钟都想。」
「你要不信,我给你看我最早的代驾记录。
我很早就叫好代驾来接我,陈硕他们给了我那个代驾一千块钱让人走了。」
「老婆,我好爱你。」
梁晚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觉得他喝得有点多,绝对不是什么只喝了一点。
「你要不要喝点醒酒汤?我去煮。」
靳楚惟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不喝。」
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你干嘛?」
男人目光灼灼:「抱老婆回房间睡。」
梁晚辰推了推他,当然,是推不动的。
「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他抱着她往卧室走,步子很稳,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但我想抱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