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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感性,会不会提到他一点?

    纪非台注意到她帮邹玫闺记笔记的时候很认真,手机录着音,本子上写满了字,笔迹潦草但密密麻麻,她不懂,但全都记了下来,说是回去整理给邹玫闺。

    “你对朋友倒是上心。”

    甚至还能让邹玫闺随便亲……

    纪非台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语气淡淡的,但话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味。

    “那当然。”绪棠头都没抬,“玫闺的事就是我的事。”

    纪非台没接话,把最后一件样品收起来,换了话题:“作为交换,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做我的模特。”

    纪非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件珠宝,项链、手镯、耳环、戒指,每一件都是他没对外公开的新作。

    “这些是最近设计的,需要找人试戴,看光影效果,你帮我试一下。”

    绪棠挑了挑眉,没有拒绝,任由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一枚细巧的珍珠手链戴在她腕间,又拿起一条简约的锁骨链,小心翼翼地系在她颈间。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绪棠下意识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不得不说,纪非台在珠宝审美上确实很在线,无论是手链还是项链,戴在她身上都格外合身,衬得她冷白的肌肤愈发细腻,更凸气质。

    “这些东西放在这冷清的工作室里可惜了。”绪棠转了转腕间的手镯,抬头看他,“要不然我让玫闺帮你宣传一波?她手里那些媒体资源可不是吃素的。”

    “不用。”纪非台垂着眼,小心翼翼褪下那只细镯,,换上另一只,语调平平稳稳,低缓寡淡。

    绪棠看着他这副清冷的做派,叹了口气,扫了一眼整间工作室,真心实意地纳闷:

    “你当时怎么想的?背靠纪氏这棵大树,偏偏选了个跟你家公司一点不沾边的专业,你要是进纪氏,再怎么着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吧?”

    纪非台的神色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以为纪逾声真跟他那张长相一样是个圣人?他防着我们这些弟弟们,可防得紧。”

    “弟弟们?”绪棠瞬间被这三个字逗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据邹玫闺说,纪非台最小的弟弟目前才九岁呢。

    她真是搞不懂有些男人,总仗着自己不生孩子,就随便生

    绪棠小时候也怀疑过,她爸是不是在外面也给她搞了什么弟弟妹妹,还好,他没那么闲。

    沉默了片刻,绪棠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不过话说回来,纪逾声不是圣人才好,要是他真的完美无缺,我反倒会讨厌他。”

    毕竟,她接近纪逾声,本就带着目的,太过完美的人,反而不好掌控。

    纪非台从托盘里拿起最后一件项链,绕到她身后,双手绕过她的脖颈。

    他的胸膛隔着薄毛衣贴在她后背,温热透过衣料传过来,让绪棠觉得发热。

    “你就想着勾搭纪逾声借势,”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像是在问一个很认真的事,“但有没有认真想过,以后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绪棠低头看着锁骨上新换的坠子,一颗鸽血红宝石,在光下像一小团火。

    她想了想,说:“如果硬要论的话……起码长相要跟我不相上下,还要有地位,最重要的是……能够被我忽悠。”

    “理性层面说完了,”纪非台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追问着,“感性呢?”

    感性,会不会提到他一点?

    绪棠瞬间皱起眉,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缩了缩脖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纪非台,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她顿了顿,眼底的不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茫然:

    “啧,连生下我的爸妈,都没有全心全意对我掏出爱,更何况是外人,不过,玫闺算一个。”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唉,这些没价值的事情想它做什么?其实我和玫闺过一辈子最好。”

    纪非台没说话,把她颈间的项链取下来,放回托盘里。

    “好了?”绪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好了。”纪非台把托盘放回抽屉,转过身来,“素材够用了。”

    绪棠走到展示柜前,拿起刚才试戴的那只手镯,又看了一眼:“这款真的好看,你打算什么时候量产?”

    “不会量产。”纪非台走过来,把手镯从她手里拿回去,放回柜子里,“有些东西,是专属的。”

    这些饰品,是他为来日和绪棠的婚礼量身定制,果然,尺寸分毫不差。

    他一定会把绪棠娶到手的,她不就是喜欢地位、喜欢钱嘛,他其实有的……绪棠一定只能嫁给他。

    绪棠闻言没太领会他话里的深意,懒得开口追问,旋即转过身,欣赏起玻璃展柜里陈列的各式珠宝。

    纪非台缓步折回工作台前,把那些绪棠试戴过的珠宝一件一件拿出来,指尖动作温柔谨慎,整齐铺放在柔软的黑色绒布垫上。

    他拾起那只被绪棠摩挲把玩了许久的手镯,抬手置于暖白灯下,下一瞬,缓缓垂首,轻轻凑近,将镯面贴在鼻尖。

    一缕清浅冷调的香气若有若无萦绕鼻尖,是她身上独有的香水气息,淡而绵长,隐隐绰绰,缠在呼吸里。

    他就这般维持着姿势,眼底浸满沉沉的痴意与贪恋,周身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缱绻与沉沦,安静又偏执,贪恋着这一点残留的、属于她的痕迹。

    “绪棠喜欢……喜欢……绪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