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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把纪逾声抛给我,自己去和另一

    一连两天,绪棠都在加班。

    市场部的灯从早亮到晚,邹岩端进她办公室的咖啡从美式换成了拿铁又换成了热可可,到最后连热可可都凉了她也没喝几口。

    绪能发布会的事情琐碎又繁杂,场地布置、媒体邀约、嘉宾确认,每一项都需要她最后拍板。

    这场公开亮相,于纪逾声而言不过是寻常应酬,但对她来说意义全然不同,是让外界知道,她绪棠,注定是绪源未来的掌舵人。

    邹玫闺那边已经拟好了三套通稿方案,就等着发布会结束按需发送。

    绪棠连在家里都电脑不离手。

    手机嗡了一声,纪逾声发来消息:【上次你跟我分享过的开水白菜我又做失败了……】

    绪棠瞟了一眼,不急着回复,侧头朝着厨房方向扬声唤道:“小狗狗,快过来。”

    纪非台正在往她的冰箱里装水果蔬菜,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柜体前格外醒目,冷冻室早已被他分门别类塞满肉食,每一袋上都贴了标签,比她这个主人还上心。

    听见呼唤,他随手解下围裙走出来,挺拔身影一靠近,绪棠二话不说直接将平板塞进他掌心,屏幕正停在与纪逾声的聊天界面:

    “拿好了。”

    她随意披着家居衣衫,发丝松散垂落,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目光落在不断走高的堂伯家的股价曲线上。

    这些天她手里的那些股份,账面浮盈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五,啧,虽然她是来给堂伯倒油的,但光看着这条红色的上涨曲线也觉得心情不错啊。

    她嘴里叼着一颗草莓,含混不清地吩咐道:“你帮我跟他聊,聊厨艺聊艺术,这都是你擅长的。”

    纪非台低头看着平板上纪逾声发来的消息,一片沉沉阴影落在眼廓,消息记录往上翻了几屏,全是关于绪棠从他口中问出的画展和厨艺的对话。

    这个该死的贱男人,怎么又在和绪棠发消息。

    他眉心的竖纹深了几分,嘴角微微往下坠,整张冷硬帅气的脸上直白写满了不情愿。

    之前还是从他嘴里问话,现在倒好,直接让他替她和纪逾声周旋闲聊,连打字的功夫都懒得花费。

    绪棠看他那张臭脸,眉峰轻轻一蹙,神情里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不耐烦,熟练地脱口而出:“小狗狗,敢又跟主人闹脾气了?”

    纪非台头颅轻轻偏开半分,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阴阳怪气的,拖着长长的尾音:“不敢。”

    不服气也只能服气,绪棠纤眉轻轻一挑,随即话锋一转,从训斥变成哄劝,温柔的给纪非台画个大饼还要他乖乖吃下去:

    “我要是搭上纪逾声,纪氏旗下的公司,你想要哪个我都能帮你弄来,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会亏欠你的,嗯?”

    她放下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直面纪非台,两个人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起头,但她那副神态半点都不像是在仰视谁,反倒更像主导者。

    她本就明艳的五官因似笑非笑愈发勾人,眼尾斜挑,眸光含着碎光,美得直往人心里钻。

    “你最近很听话,我很开心,所以呢,你偶而做作的跟我闹一下别扭我也当没发生,但是勾搭纪逾声你必须得做好了。”

    绪棠抬起手,纤细的食指指腹轻轻抵上他的下巴,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慢慢摩挲下滑,最终停在凸起的喉结处。

    指尖不急不缓地打着圈,一下又一下,触感轻如羽絮拂过,却又带着分明的存在感,丝丝缕缕撩拨着他的神经。

    纪非台优越的身形线条绷得愈紧,喉结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滚动,阴郁的气质里掺了几分失控的张力。

    看绪棠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又开始憋坏了,理智在叫嚣着警醒,心神却不由自主地陷落。

    “再说了,”绪棠如纪非台所想的刻意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漫在两人之间,笑意裹着狡黠,“我要是嫁进纪家,我们两个偷偷勾搭在一起,不是更刺激吗?”

    这话像一簇火星,纪非台垂落的手指悄然收紧,骨节泛出浅白。

    嫁进纪家,嫁给纪逾声吗?做梦!做梦!做梦!

    他知道绪棠说这话是故意的,低低地喘了口气,强行压下不甘的情绪。

    绪棠见没看到他失控的表现,无聊地往后退开半步,伸手在纪非台手中的平板上轻轻敲了两下,笑容恶劣:“加油哦,前夫哥,好好跟你哥聊。”

    丢下这句戏谑的话,她身形轻盈一转,取下挂在一旁的大衣,随口哼着不成调的轻快小调,好像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顺手丢出去的几颗糖。

    绪棠使用起纪非台来,从来都是心安理得的。

    她心里清楚自己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低劣、刻薄,喜欢把人的心剖开,非要看它流血才行。

    纪非台是硬凑上来的,她没求着他来,他活该。

    纪非台低头看着平板屏幕上纪逾声弹出来的新消息,说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很不错。

    他的眼底翻涌着幽暗的、压不住的嫉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是绪棠的狗,纪逾声平白无故就能得到绪棠的青睐?做梦。

    看来纪逾声还是不够忙,得再给他找点麻烦了。

    纪非台抬起眼,墨色瞳孔还凝着未散的沉郁悸动,看向正在穿外套准备出门的绪棠,忽然低哑道:“你开我送你的那辆车吧。”

    绪棠正对着玄关镜子整理领口,贴身的衣领衬得她肩颈愈发纤薄精,闻言悠然转过身,随手捞起矮柜上的法拉利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行。”

    她淡淡应下,将钥匙随性揣进口袋,抬手五指插入蓬松的发丝,轻轻向后一撩。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一颦一笑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漂亮,又野又飒。

    “你和纪逾声聊生活,不要说不该说的话,我可都看着呢。”她警告道。

    纪非台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表情看起来异常真诚,真诚到让绪棠觉得哪里不对。

    “不敢。”他说。

    绪棠记着和唐修竹的约定,随手拿起矮柜上面叠放的领带,她侧首看向沙发上的纪非台,对着他俏皮地弹了弹舌头。

    “哒——”

    一声清脆轻响,带着十足的戏弄意味,像极了悠闲逗弄宠物的模样,不愧是绪棠,就是肆意又嚣张。

    门被绪棠关上的一刻,纪非台眼神中的幽暗瞬间翻成了明面上的阴冷。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平板被随手搁在一旁,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光洁的皮面之上,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轻敲着,沉闷的声响压迫地落在寂静的客厅里。

    等了片刻,他掏出手机,清晰的地图界面上,一枚鲜红的圆点正缓缓挪动,轨迹格外清晰,那是绪棠的位置。

    去和唐修竹吃饭啊……

    纪非台盯着那个移动的红点,狭长的眼瞳覆满阴霾,唇角缓缓向上勾起,里面塞满了快要泛滥溢出的偏执与酸涩嫉妒,瘆人又破碎。

    “呵,把纪逾声抛给我,自己去和另一个男人吃饭。”

    他心底的嫉妒疯狂燎原,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疼意席卷四肢百骸,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怎么办?

    好想把绪棠关起来。

    关在只有他的地方,寸步不离,反正绪棠喜欢吃什么只有他知道,绪棠生气的时候怎么哄只有他知道,这些,全世界只有他知道。

    想到这些,低沉的轻笑自纪非台喉间溢出:“我和绪棠真般配啊,天生就应该是一对……”

    心头躁意翻涌,他抬手一把捞过身侧的平板,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长腿迈开抓起车钥匙。

    “想和唐修竹吃饭?做梦!只能和我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