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踏入鬼域，失灵的现代科技
陈满一步踏过校门口的警戒线。
脚落地的一瞬间，身后所有的声音全消失了。
警笛声、家长的哭喊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都没了。
应圆圆跟在他身后跨进来。
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但她听不到自己脚步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陈满，直播间的声……”
她话说一半，屏幕上的弹幕突然卡住了。
画面定格，声音变成了一段一段的电子噪音。
林青最后进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外面，特调局的队员们还在维持秩序，家长们的嘴在动，警灯在闪。
但她听不到。
“通讯频道！”
林青身后的特战队员突然喊了一声。
林青立刻按住耳麦。
耳麦里没有信号声，没有电流声，只有一阵诡异笑声。
林青一把扯下耳麦，额头上全是冷汗。
“全员戒备！”
她低喝一声，伸手去摸腰间的夜视仪，举到眼前。
镜头里一片雪花。
她换了两个队员的夜视仪，全是雪花，连热成像都彻底失效。
“陈道长，所有电子设备都^”
林青抬起头，话卡在喉咙里。
陈满站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抬着头，看着操场上方那片漆黑的天。
“不是设备坏了。”
陈满转过身。
“是我们已经不在现世了。”
林青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极阴鬼域，”陈满指了指脚下，“你们以为这是学校操场？”
“错了。”
“从跨过校门那条线开始，咱们就踏进了阵法构筑的空间。三千个学生的生魂被抽出来，和地府缝隙里溢出来的阴气搅在一起，硬生生在现世里撕出一个夹层。”
他抬手，指了指操场尽头的宿舍楼，指了指脚下草坪。
“你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全是假的。”
应圆圆举着手机的手在抖：“那直播间怎么还……”
“功德之力撑着。”陈满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弹幕又动了，但内容全是乱的。
有些弹幕发出来是乱码，有些弹幕重复了十几遍，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你那个手机现在是这片鬼域里唯一还在跟外界连着的东西。”
“直播间一千多万人的愿力在撑着它，但撑不了太久。”
林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特战队员下令：“所有人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陈道长指挥。”
突然，站在最外侧的一名特战队员松开了枪，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青色，眉毛上结了霜。
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他面前什么都没有。
“操！”
旁边的队友举枪就要射，被林青一把按住：
“别开枪！你打不到！”
那队员的脚已经离地了，双腿在空中乱蹬，眼珠子往上翻。
所有人这才看见。
黑暗里，几个半透明的影子正从地底下钻出来。
四肢扭曲变形，嘴巴张开的弧度超过了人类骨骼的极限。
它们从四面八方向着特战队员扑过来。
“陈道长！”林青嘶吼。
陈满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画符。
指尖划过的地方亮起金色轨迹，一道镇魂符在空中成型。
“滚。”
他手掌往前一推。
他脖子上一圈紫黑，像是有什么东西箍出来的。
剩下的游魂还悬在半空，身形拧来拧去，嘴巴一张一合，冲着陈满无声嚎叫。
陈满扫了一眼，手探进布袋，摸出一把朱砂，扬手就是一洒。
朱砂粉簌簌落下，草坪上凭空亮起七道红线，直走而上，缠上了那七只游魂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
七声闷响。
草地上多了七个焦黑的印痕。
陈满拍了拍掌心里残余的朱砂末，转过身来。
“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游魂。”
他扫了眼地上那个队员。
“还能起吗？”
队员撑着自己站起来了，咬着牙用力点了下头。
林青把枪塞回枪套。
心里存的那一丝侥幸，这会儿全没了。
子弹打出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她手里这些人，搁这儿跟纸糊的一样。
能扛事儿的，就剩眼前的年轻道人。
林青沉声对手下几名队员下令：
“都听清楚！跟紧陈道长！不得擅自行动！”
众人齐齐点头。
经过刚才那一茬，没人敢有意见。
陈满迈步向前方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青神色紧张，手已经摸到枪柄上了。
陈满抬起头，盯着正前方那栋散发着惨白灯光的宿舍楼。
“应圆圆。”
“啊？”
“把手机对准女生宿舍，三楼，镜头拉到底。”
应圆圆点头，打开相机，调焦距。
屏幕上的画面，让她的心脏一缩。
三楼那排窗玻璃后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人脸。
一张挨一张，挤得严丝合缝。那些脸全睁着眼，所有瞳孔齐刷刷对准同一个方向。
正下方。
就盯着陈满站着的那块地。
应圆圆满脊背的冷汗全涌了出来。
手抖得厉害，手机画面跟着晃，镜头里的脸也随之颤动，像活过来一样。
屏幕上的画面让她的心脏一缩。
三楼那排窗户后面，密密麻麻地贴着人脸。
那些脸的眼睛全睁着，瞳孔全对着同一个方向。
正下方。
正对着陈满站的位置。
应圆圆的冷汗冒了出来。
她拿手机的手抖得镜头都在晃。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但有几条重复出现的弹幕格外扎眼。
【操操操操操！】
【三千张脸全在看陈满！】
【他们眼睛在动！我看到眼睛在动了！】
林青也看到了。
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转头看陈满：“道长，那些学生……”
“魂魄被钉在窗户后面了。”
陈满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的身体躺在宿舍床上，魂魄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全贴在三楼窗户上当监视器。”
“咱们踏进校门的那一刻，三千双眼睛就一直盯着。”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们等着呢。”
女生宿舍楼的大门敞开着。
两扇玻璃门上贴满了封条，但封条上的符文是反着画的，门框上挂的一面八卦镜也是反着钉的。
陈满扫了一眼，伸手将八卦镜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