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反杀
他前世，就是被这种天雷劈死的。
玄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我从你记忆里找到的，你最害怕的东西。”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这次没躲开。
雷光击中陈满的后背，剧痛传遍全身，他扑倒在水里。
不是真正的雷，是神魂层面的攻击。
但痛感是真实的。
和前世被天雷劈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陈满从水里爬起来，浑身发抖。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
他在雷雨中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爬起来。
每一次被劈中，神魂就会裂开一道口子。
疼痛、恐惧、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前世死在天雷下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
“起来啊。”玄使的声音带着笑意，“茅山的天才，就这么点本事？”
又一道天雷，陈满再次被劈倒。
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
他趴在冰凉的“水面”上，浑身颤抖，意识开始模糊。
玄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他。
“你的道心，太脆弱了。”他摇了摇头，“一次天雷就把你打垮了？那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伸手，按在陈满的头顶上。
“别挣扎了，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你的功德、你的愿力、你的一切，都归我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玄使掌心传来，陈满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被往外拉扯。
自我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记忆在模糊。
他是谁？
他叫陈满。
茅山道士。
前世被天雷劈死，魂穿到这个世界。
应圆圆在等他。
许志还在旁边躺着。
雷岚和林青还在外面。
他不能死。
不能死！
陈满咬牙，拼命守住意识。
但玄使的力量太强了，他的神魂已经出现了裂纹，像一块被敲碎的玻璃，随时都会彻底碎开。
就在这时候——
“叮——”
一声清音。
像寺庙里的钟声，又像深山里的磬响。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接在整个识海里炸开。
清音所过之处，乌云散了，天雷停了，雷劫幻境像镜子一样碎裂。
陈满眼前的一切，灰雾、水面、雷云，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光芒。
光芒是从他丹田里散发出来的。
那枚残缺的山鬼花钱，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发出震荡灵魂的清音。
玄使的手被弹开了。
他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变了。
陈满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丹田内，山鬼花钱在发光。
“功德之力？”玄使的脸色彻底变了，“不可能！你的功德金莲已经沉寂了，哪来的功德之力？”
陈满脸色微变。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师弟……撑住……”
大师兄的声音。
陈满猛地睁开眼。
“大师兄？！”
没有回应。
那个声音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陈满知道不是幻觉。
山鬼花钱上，多了一道裂纹。
不是碎开的那种裂纹，是刻上去的那种。
像是一道符文。
陈满盯着那道符文看了两秒，然后他懂了。
这枚山鬼花钱，不是普通的法器。
是大师兄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在封门村地底，大师兄魂魄消散之前，把自己最后一点残魂力量封印在了这枚铜钱里。
等陈满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这道力量就会触发。
陈满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时间伤感。
玄使还在识海里。
山鬼花钱的金光虽然暂时挡住了他，但撑不了多久。
陈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玄使。
“你的雷劫幻境，破了。”
玄使的脸色很难看：“破了就破了，你以为这就赢了？这里还是你的识海，你的神魂已经裂了，你还是打不过我。”
“是吗？”陈满往前走了一步。
金光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蔓延。
“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天雷吗？”陈满问。
玄使没说话。
“不是怕死。”陈满说，“是怕死得不明不白。前世被天雷劈死，我连为什么被劈都不知道。”
他停下脚步，看着玄使。
“但刚才，你的幻境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前世的天雷，不是意外。”陈满的声音很平静，“是你们新世界搞的鬼。对吧？”
玄使沉默了。
沉默就是承认。
陈满笑了：“那我就不怕了。知道仇人是谁，剩下的就好办了。”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捏了一个剑诀。
金光从指尖亮起，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
“现在，该我了。”
玄使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陈满指尖的金色剑芒，脸色变了又变。
“你的神魂都裂了，还想跟我打？”
“试试就知道了。”陈满一剑刺出。
金色剑芒划破虚空，直奔玄使的咽喉。
玄使侧身闪开，双手一推，一道黑色的阴气从掌心射出，迎向金色剑芒。
金黑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识海震荡，水面炸开，水花四溅。
陈满后退了一步，玄使后退了三步。
高下立判。
玄使的脸色彻底变了：“怎么可能？你的功德之力明明已经——”
“已经沉寂了？”陈满打断他，“是沉寂了。但大师兄留了最后一道力量给我。”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你知道大师兄是谁吗？茅山上代掌教亲传大弟子，修的是功德正道。他的功德之力，比你这种邪修强一万倍。”
陈满一剑横扫，金色剑芒划出一道弧线。
玄使跳起来躲开，但剑芒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的小腿。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玄使惨叫一声，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你出不去。”陈满说，“这里是我的识海，你被困在里面了。要么被我杀了，魂飞魄散。要么我放你出去，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玄使捂着伤口，盯着陈满，眼睛里满是不甘。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没得选。”陈满抬起剑，指着他的眉心，“三秒钟考虑。三、二——”
“等等！”玄使喊停，“你想问什么？”
“二师兄在哪？”
“不知道。”玄使说，“他从来不见任何人，只通过信件和令牌联系我们。”
陈满眯起眼，冷声问道：
“那他为什么要帮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