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下。
谢惊棠妩媚的面庞,渐渐凝上冰霜。
她姿势慵懒的坐着,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敲桌面。
咚咚咚。
安静的房间内,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人的心里。
沈延初悄然抬头,只一眼,迅速低下了头。
纤细的脖颈,洁白的肌肤,那明媚的脸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尤其是那专注沉思的模样,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砰砰砰。
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沈延初不停的吞咽口水,极力压制着狂跳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谢惊棠轻笑出声,“水浑了才好摸鱼,既然这么多人参与进来,那就让这水更浑一些。”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延初,“你家二郎实在是太过混蛋,多关一段时间也是好的,你以为如何?”
沈延初抬头。
美人红唇一张一合,他心跳加快,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却下意识的点头。
看着他那呆呆愣愣的样子,谢惊棠明媚一笑,“那就这样,继续按照计划,要让那些人吐出些银子,再把人接回去,顺便查一查他们暗中的产业。”
“开源就指着你了,把这些银子凑一起,边关那边也能过个好年。”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沈延初,他嘴角上扬面露喜色,“臣替边关战士,多谢公主殿下。”
“不必多言,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还有一件事……”谢惊棠思索再三,将,手中的宣纸递了过去。
沈延初只看了一眼,“这这这……”
他满脸震惊,张大嘴巴,迟迟没有说出第2个字。
呆呆愣愣的样子,看着倒是蛮可爱的,谢惊棠眼波流转,“国库空虚,本宫乃当朝长公主,受万民供养,自然要为百姓做事。”
“看到这上面写的了吗?咱们可以先开一间卖冰的铺子,然后再弄一间卖冷饮的铺子。”
冰铺子当然是为达官显贵准备的,而冷饮的铺子则是为了老百姓。
炎炎夏日,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尤其是村子里的老百姓,即便热得满头大汗,依旧要去田里劳作。
但有了这卖冷饮的铺子则截然不同。
冷饮铺子,谢惊棠并不打算用来赚暴利,而是为老百姓发福利,以最低的价钱卖出去,既可以为百姓解暑,也能赚些银子。
到时候这些银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赚来的银子,可以做些绿豆汤,免费给百姓用。
困顿袭来,谢惊棠打着哈欠将计划说了一遍。
随着时间流逝,沈延初心神巨颤,满脸震惊,再看向谢惊棠的眼神,不仅有惊艳,更是浓浓的敬佩。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大业,有您这样的长公主,是百姓之福,朝廷之福。”
达官显贵,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夏日谁家又少得了冰块呢?
这制冰的铺子简直就是下蛋的母鸡,日进斗金。
更难得可贵的是公主殿下高高在上,却始终心系百姓,竟然要卖廉价的冰饮给普通老百姓。
着实令人敬佩。
谢惊棠,“……”
这炙热的眼神干什么?
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这件事交给你,你可能办好,本公主手下人还是太少了,只能暂时交给你。”
思索片刻,她又拿出了一份契约书,“放心好了,不用你白干,我出方子出计划,你来实施,咱们两个二八分怎么样?”
沈延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是周扒皮吗?
二八分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了。
太黑了。
但他没有二话,立刻点头,“臣遵旨。”
“好,去做吧,三日之内,我要把铺子开起来,至于那些人的审问也不要停,倒要看看还有多少阴私没有查出来。”
谢惊棠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疲倦的挥了挥手。
沈延初悄悄退下,他却没有丝毫倦意,反而精神奕奕,步履生风。
长公主府门口。
沈延初正要翻身下马离开,余光看了一眼暗处,微眯着眸子,“堂堂帝师大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公主府门口,意欲何为?”
他快步走过去,看着傅闻徽那颓废的样子,笑了。
心中暗骂,活该。
这几年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公主殿下对帝师大人情根深种,不停的讨好。
甚至,公主殿下为了讨好第1师,竟然对傅家掏心掏肺,不知给了多少好处。
结果呢,有人偏偏不识相,明里暗里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如今好了。
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竟然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四目相对。
傅闻徽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明的眸子,眼底明显带着嫉妒,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沈延初的袖口时,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你好大胆子,竟然敢亵渎公主。”
感受到他的怒火,沈延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习武的他力气极大,轻松就将他的手掰开,同时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
傅闻徽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沈延初整理整理衣服,满脸嘲讽,“无用之人。”
低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步步靠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听好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以后若是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废了你。”他无视傅闻徽杀人的目光,又整理了一下领子,“至于我与殿下,你管不着。”
他语气洋洋得意,转身就走。
马蹄声阵阵,高头骏马上的沈延初,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薄唇勾起。
都是男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傅闻徽眼中的占有欲?
即便他不死心又如何,他看得出来,公主殿下是一个极为决然之人,既然已经决定分开,就绝对不会回头。
找死吧。
傅闻徽越是胡闹,越是会被遗弃。
阿嚏。
躺在地上的傅闻徽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狼狈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公主府紧闭的大门,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怎么会呢?
追了多年,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去找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