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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隐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

    两人也是真倔,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最后还是燕衡后知后觉这样有点幼稚,不符他威严冷厉的形象,率先移开了视线。

    扶玉眼睁睁的看着他站起来拿过桌上的那只木簪,而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位置拉起来,不由分说的走向前方的小竹屋。

    「晏行,我还没有答应,你松手。」她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但手腕上的那只手看上去松松垮垮的握着没用多大力,却怎麽也挣不开。

    燕衡头也不回,「不松。」

    扶玉见他态度坚决,便由着他去了。不过挽个头发而已,他喜欢就随他去好了。

    不过若是他若是胆敢公报私仇给她做出什麽奇奇怪怪的发髻出来,她一定会将他扫地出门。

    她如此想着,面上也是一派严肃,直到被燕衡按着坐在镜子前轻拧的眉心还是没有松开。

    「你不必如此如临大敌,等着看便是。」

    燕衡见此觉得有点好笑,下意识的伸手触上扶玉眉心,想要替她抚平。

    可是待属于她的温热从指尖传来时,燕衡忽然一怔,指尖蜷缩起来,在扶玉看不到的地方耳尖渐渐染上了绯红,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无波的模样。

    扶玉就更神情淡然了,还疑惑的和铜镜里的他对上视线,「出什麽神?你莫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挽什麽发髻,只是想报复我平日里总爱使唤你。」

    「?」

    她就是这样想他的?小没良心,他这一个多月白给她做了这麽多好吃的!

    燕衡咬牙,方才那股悸动被她这一句话给打的烟消云散。

    黑着脸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冷笑,「别动,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你且等着看吧。」

    「……」扶玉抿唇,叫了他一声,「晏行。」

    「说。」

    「你一向都是这样记仇的吗。」

    燕衡闭了闭眼不想理她,一言不发的替她梳起了长发。

    屋内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仅剩下木梳梳动长发的声音。

    若是有人此刻从远处望向这座竹林小屋,定能从窗外见到一气质清寒的青衫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而她身后站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虽他面容冷淡,但眉宇间的缱绻温柔却是不难发现。

    「主子是不是不想走了?」

    守在暗处的陵光也见到了这一幕,他瞥了一眼刚才出声的暗卫,「乱说什麽,主子不走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他停顿了下,「况且这位扶玉姑娘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想久留一些……报恩,也是无可厚非。」

    暗卫又看了一眼竹屋的方向,还是觉得不信,他持保留意见。

    陵光其实也不信,但他怎麽可能说出来,主子的事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他眼神复杂,想起一个月前找到主子时候,他正和这位扶玉姑娘坐在小亭子里捣药,还给对方倒了杯茶放到她手边,仿佛做过了许多遍一般自然。

    陵光当时很是震惊。

    他家主子在京邑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做过这样给别人端茶倒水的事?

    当晚他就去见了主子将京邑如今的形势上报,「主子,京邑那边看您迟迟未归,一些小动作是越发频繁了,我们何时归京?」

    燕衡久久没有发声,陵光壮着胆抬头看了一眼,屋内没有点灯,他只能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隐隐月光,看见坐在前面木椅上的男人。

    在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更显凉薄淡漠,燕衡单手支着脑袋,慵懒的把玩着手上的匕首。

    陵光记得这把匕首,这是主子年少时,容妃娘娘赠与他的生辰礼。

    「看够了吗?」陵光瞬间回神,垂下眼去不敢再冒犯。

    燕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扶玉从山上带回来的见月草,「回京邑的事麽,倒是不着急。本王眼下还有其他事,且先让那群老东西再蹦躂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陵光瞧他明显的看了一眼那扇禁闭的房门,他当即就明白主子说的「有事」是与扶玉姑娘有关。

    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麽,毕竟他们主子可不像是会心悦他人的人。

    然而随着一日日过去,尽管主子被扶玉姑娘使唤时面色冷沉不愿,但没有哪一次是不做的。

    陵光就这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沦陷,他自己或许也有所察觉但仍是放任不管。

    既如此,陵光又如何能插手多管主子的事?

    忽然察觉有道凌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陵光脊背一寒,回神抬头就和竹屋那边的燕衡对上了视线。

    「……」他只好打了个手势,带着人又隐下去。

    那边的扶玉感知到燕衡停了动作,忽然出声问道,「晏行,你在看什麽?」

    燕衡抬眼对上扶玉那双清冷宁静的眼眸,有那麽一瞬间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所隐瞒的事。

    他垂眼藏下眼底翻滚的暗色,再次抬头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没什麽,发髻挽好了,扶玉神医看看满不满意?」说着他抬手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

    扶玉抬眼,镜中的自己头顶系一侧的头发被盘城一个饱满,纹理清晰的发髻,剩馀的一缕头发垂落在一侧肩头,用一条青色的发带点缀在其中。

    最后他将那支木簪稳稳插入她发中。

    清冷绰约,燕衡手艺不错。

    不过她有点好奇,他是如何会这女子的发髻的。

    燕衡沉默了瞬,「……见我母亲梳过。」

    扶玉颔首,她没有追问别人私事的喜好。只是……

    她定定的和镜中的燕衡对视,朱唇轻启,「晏行,你是不是该走了?」

    燕衡骤然掀起眼帘看她,眉骨下压得他一双丹凤眼显得更为冷戾,「你知道了?是有人与你说了什麽?」

    「何须有人与我说什麽,」扶玉不惧他,淡声道,「我虽不会武,但身为医者我嗅觉格外的好。」

    「你为什麽会以为,除你我之外竹屋周围多了那麽多陌生的气味,我会感知不到?」

    燕衡听过后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半晌才忽然轻笑出声,「真厉害。」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额角起描摹着她清冷如月的轮廓,而后渐渐俯身自身后环过她的双肩,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渴望。

    「和我走,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