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姑娘,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有好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了。」
扶玉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心知确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也就不再推辞,「那就辛苦各位先生了。」
「这有什么,哪有你辛苦呢,快回去吧,这有我们看着。」
扶玉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都是大家的功劳」,告辞后便出了城东。
刚出了街口,松懈下来之后多日的疲乏涌上,直让扶玉眼前一黑,手疾眼快的扶住一边的墙面才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刚抬脚迈出一步,又是熟悉的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软软的栽去。
失去意识前扶玉隐约听到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再接着就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炽热的怀抱。
她忽然放下心来,放任自己陷入了昏迷。
「扶玉?扶玉?!」燕衡心脏剧烈的鼓跳着,一双接住她身躯的大手还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从暗卫那得知扶玉在城东之后,他便直往这边赶来。快要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前面的街口处走出来一个身穿烟紫长裙的女子。
正是他这几日心心念念,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扶玉。
可还不待他出声,就见到她有些清瘦的身影晃了一下,燕衡内心一急,甚至都来不及等马彻底停下,便一个翻身往她那边跑去。
好在在她摔倒在地时,及时的将她接在了怀里。
燕衡看着扶玉闭上眼睛有些苍白的脸色,连带着眉间也在轻拧着。
他伸手替她去一一抚平,低头在额前落下轻吻,但说话时咬牙切齿,「扶玉,我不在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吗?」
「你且等着,看你醒来后,该如何与本王解释。」
不再多说,抱着扶玉上马,将她裹好进自己的披风里,赶回了他们的小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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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身体微恙,应是劳累过度,加之外感风寒,方才病倒。待我开些药给她饮下,再静养几日便能恢复,万不可再劳心劳力。」
大夫收回搭替扶玉把脉的手,边提笔写下药方,边和坐在床边替扶玉掖被角的燕衡说道。
燕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吩咐陵光带大夫出去结银子。
等人走了之后,燕衡伸手摸了摸扶玉有些苍白的嘴唇和脸颊,眸色沉沉不辨喜怒。只是眼底的心疼分明,满的快要溢出来。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褪下身上的衣袍躺到她身侧,小心翼翼的侧身环抱住她。
燕衡这五日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只想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好赶回扶玉身边。
此刻回到她身边,嗅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他心安的清浅气息,疲惫和困意如潮水席卷而来,燕衡低头在她发间上蹭了蹭,很快就拥着扶玉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扶玉是被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外看,见到那雨水一颗颗砸落在院子里的青砖上,迸开一片片细小水珠。
秋雨连绵迷蒙,扶玉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忍不住闭上了眼,往抱着她的人的怀里又埋进了几分。
「醒了?」
头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燕衡低下头去寻她的眼睛,抬手摸摸扶玉的脸,「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还累,我再陪你睡一会儿?」
「没有,我好多了,」扶玉摇了摇头,「燕衡,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到这个燕衡就生气,他坐起来靠坐在床头,将扶玉抱着坐到他腿上,沉着脸说:「本王若是不回来,你就能这么一直忙着,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
「扶玉,你知不知道那天看见你昏倒在我面前,我有多——」
多么害怕?
燕衡抿了抿唇,撇过头去,不是很想让扶玉看见自己眼底的软弱。在她面前,他只想永远都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燕衡,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抱歉,没顾虑到你的感受。」脸颊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他转过头来,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扶玉认真的盯着他同样漆黑的双眼,「我保证,今后再不会这样。」
「你别难过,燕衡。」
她总是这样,说话的时候总会习惯的叫一声他的名字。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人无缘由的想要去相信。
这大概是她生来就有的能力,总之燕衡无法拒绝这样的扶玉,也不舍得拒绝。
他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没下次了,扶玉。」
扶玉弯唇浅浅的勾了一抹笑。
燕衡瞥了她一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见她这样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屋内的温情脉脉被一道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主子,扶玉姑娘,药熬好了。」
「进来。」
墨北端着药走进,一不小心抬眼就见到了朦胧床帐内的两个身影,姿势暧昧亲昵,让他不敢多看,急忙垂下了眼睫。
燕衡的声音自床帐内传出,「放桌上吧。」
他又说,「你去城外找一趟范无虑,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本王。」
墨北道了一声「是」,放下后非礼勿视的迅速出了门,还不忘把门紧紧关上。
扶玉拿开燕衡握在她腰间的手,转身就要出去喝药。
燕衡拿了件披风跟在她身后,正要说那碗药很苦,刚吐出一个字就见扶玉端起来眼都没眨的一口喝了乾净。
「你……」
扶玉转头,略带疑惑的看向他,「嗯?你要说什么?」
「……没事了。」
燕衡摇了摇头,默默的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睡了一觉的扶玉感觉精神极好,多日的疲惫也都消失不见。
她坐在桌前看向对面淡然的饮着茶的燕衡,「你们在城外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提起这件事燕衡仍然留有余怒,将事情原委和扶玉说了一遍之后,忽而抬眼看向她,「过几日恐不太平,我也许会到前方。」
扶玉沉默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到前方是什么意思。
竟这么早就要打仗了么?和她预想的时间有点出入。
「滨阳城里的细作全都已经被拔除,乎律步那边迟迟收不到消息自然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