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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隐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

    众人看着大棚被一点点拆卸,里面所有用过的东西全部都被火烧,盯着滚滚而上的浓烟,湿润爬上眼眶,语带哽咽,「我不敢想我居然还活着。」

    「我可以回家了,我还活着。」

    「可是我爹和我娘……」

    有人拍拍他的肩,「兄弟,别难过。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咱两家连在一处,往后常到我这来喝酒啊。」

    扶玉披着一件披风站在一旁的空地上,默默的听着他们或兴奋或哽咽失落的话。

    即便她已经提早发现并尽力将伤亡损失降到最低,但仍是有不少人死去。

    站在一旁的李述棠见状宽慰道,「扶玉姑娘不要多想,您为滨阳城做的已经足够了。」

    扶玉不置可否,「城内百废待兴,之后便交给李大人了。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哎哎,好的好的。」

    告辞过后,她就回到了小院中。

    一连五日,燕衡都没有回来。

    「陵光。」

    陵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出现在了院子中,「扶玉姑娘。」

    「你可知燕衡如今如何了?」

    陵光摇摇头,主子离开前给他的命令就是时刻守在姑娘身边。主子那边他也无从知晓。

    「姑娘放心,主子身边有其他人跟着,不会有事的。」

    扶玉点了点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依照燕衡的性子,不可能去了这么多日一封信都没有写给她。

    其实她比较是怀疑燕衡那边出事了。

    她想了想,站起来重新披上披风打算去找卫凌云,没想到才刚打开门就正好见到要敲门的卫凌云。

    他一怔,「你要出去?」

    「打算去找你。」

    「先进来再说。」

    小院的门重新被关上,卫凌云表情凝重,扶玉直觉不好。果然刚进到屋内,他甚至来不及喝口水,开口便说,「燕衡出事了!」

    扶玉眉间顿时轻拢,「怎么回事?」

    卫凌云烦躁得在屋内走来走去,「我先前便与你说了乎律布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不过才打了六日就已经节节败退。」

    「原本只要等明日一早乘胜追击,取下乎律布的首级后我们便可大胜而归,却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出了叛徒。」

    「叛徒?」扶玉一怔,可是以燕衡的警惕心即便是军中出了叛徒,也很难伤他分毫。

    「这叛徒非常人,竟是跟在范无虑身边六年之久的副将!」

    扶玉一下就想起和范无虑第一次在酒楼见面时,坐在他身边那个看上去同样浓眉,一脸正气的人。

    没想到他竟会是叛徒。

    不过这时候扶玉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是叛徒,只问道,「燕衡怎么受的伤?如今可严重?」

    卫凌云便一一回答了,那副将原本想要刺杀的是范无虑,好让军心溃散,好为乎律布争取反扑机会。

    可惜虽范无虑对自己的副将没有防备,但燕衡警惕心很强。

    明明那剑尖就离范无虑心口只剩一寸,燕衡愣是硬生生的握住剑身,逼得他硬生生进不了一步,抬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这一脚极重,他爬都爬不起来。副将张了张嘴,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嘴巴张张合合眼神祈求,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燕衡居高临下,冷眼睥睨着趴在地上的副将,「本王不想听你有何苦衷,凡背叛本王背叛北靖者,下场便只有一个死字。」

    话音刚落下,身后的墨齐便提剑上前一剑封了他的喉。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没想到那剑上抹了毒。燕衡这小子也是能忍,一声不吭的愣是回到帐中才撑不住晕了过去。」

    军营里不是没有医者,但医术高超的都被留在了滨阳城帮忙,剩下的都是一些刚学会不久只会医治些寻常剑伤风寒的学徒。

    扶玉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担忧。让卫凌云等她一会儿,进屋没过多久再出来时手上就提了一个药箱。

    卫凌云才刚喝进口的茶吐了出来,他瞪大眼睛,「你要去军营?!」

    扶玉平静的看着他,反问,「不可以么?」

    「……也行。」

    在路上的时候卫凌云在想,等燕衡醒来后知道他把扶玉带出城,一定会杀了他的。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生无可恋,扶玉眨了眨眼,「放心,我会与他说明。此事是我胁迫,他不会怪你。」

    卫凌云乾笑,「呵呵,但愿如此。」

    在京邑的半年和来到这后的几个月,卫凌云可太清楚燕衡到底有多宝贝扶玉了。

    燕衡的营帐在正中心,扶玉和卫凌云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正站在一处愁眉苦脸,看着好像燕衡就要不好了。

    「……」

    还是范无虑听到动静回头,见到扶玉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出声,「扶玉姑娘?你怎会在此处?!」

    扶玉身后的卫凌云摸摸鼻子,默不吭声。

    想起扶玉和燕衡的关系,范无虑竟一时不敢看扶玉的眼睛,愧疚沉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若非是为了救我,摄政王如今也不会……」

    「与将军无关,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燕衡怎么样了?」扶玉摇头打断他自责的话,说着就走向床边。

    除了范无虑和燕衡的人,其他人虽不知她是什么人,但见范无虑几人对她很是恭敬,便一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扶玉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燕衡此刻双眼紧闭面色略微苍白,即便是昏迷着也轻皱着眉头。

    扶玉定定的瞧着他,发现他好像瘦了一些。她叹了一口气,不由得轻声说道,「不过才几日不见,燕衡,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还很可怜。

    她从被子里拿出他的手,竟发现他手腕处缠着一根青色的发带。她眯起眼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这好像是她当初留在雾隐山的那根发带。

    他藏的倒是好,她竟从未发现过。

    视线触及他掌心处那道泛着黑色血迹的伤口,敛了敛心神专心替他把脉。

    「如何?燕衡他没事吧?」

    扶玉收回手,边给燕衡施针替他把毒逼出来,边淡声回答案卫凌云的话,「不是什么要紧的毒,等施完针后我再开一副药,过两日便能醒。」

    几人如释重负,得知燕衡没事之后便放下心来,纷纷找藉口离开把时间留给二人独处。

    人都离开了之后,扶玉站在床边盯着燕衡看了一会儿,然后解下披风挂到屏风上与他的玄色大氅靠在一处,便回到床边躺在他身侧,很快营帐内男人与女子清浅的呼吸声就交叠在一处。

    几日忙碌,她也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