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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归来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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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你家水井借了几回水,我发现水质同从前大不一样。”老张说道。

    林穗的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儿,老张说这个,是发现她的异常了吗?

    “先前我们酿酒用的都是大河水,但我发现镖局的井水格外清亮,带有一股甜味,比高山泉水还好。

    我想着,能不能之后酿酒烧菜用你们井里的水?

    兄弟伙不谈给多少钱,日后镖局的伙食,我们饭馆包。”

    只是用个水,却要包三餐饭。

    这其实是亏本买卖,毕竟他们并不知道林穗的灵泉不同于一般的水。

    不仅清凉解乏,还能催生果蔬长得又快又好。

    对老张来讲,就是好一些的水罢了。

    可老张却开口要包十口人的三餐。

    宋凛听出来了,所谓用水,就是个由头。

    老张这是为了感谢他们。

    八年刑期变成五年的恩,当年老宋头儿花不少银子和气力。

    如今将他从衙门捞出来的义气,猎到野猪想着给他们做席的局气。

    老张都记在心里。

    宋凛想了想,没客气。

    若拒绝了,老张心里过不去。

    老张能包了伙食,林穗也不用日日操心做三餐。

    “行,那今后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到饭馆儿来吃了。”宋凛道。

    老张显然高兴起来,“想吃啥,随时跟我讲!还有个事儿,就是大后日就要办席,想请大伙儿过来帮帮忙。”

    “嗐!这都好说,你不说我们也会过来的。”宋凛笑着端起酒碗,“诶?饭馆名字起好没?”

    老张端碗碰了一下,“想好了,已经让人做上牌匾了,就叫‘归来食肆’。我娘子起的。”

    赵娘子也端起碗来,“挂牌匾的时候,大家都来帮忙啊!老张一个人可挂不起来!”

    “客气!”

    酒碗相碰脆响,锅子里嘟噜嘟噜地冒热气。

    归来食肆,一派热闹。

    秋虫鸣叫,夜里的风已经清爽。

    林穗吭哧吭哧扶着“醉酒”的宋凛上楼梯,“慢着点儿……抬腿……诶!”

    宋凛故技重施,故意往林穗身上压了压体重。

    林穗立刻脚步虚浮,手忙脚乱,“哎哎哎!站稳……”

    宋凛怀抱着柔软的人儿,看她慌乱模样觉得可爱至极。

    一进门,就将人压在了圆几边上,捉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穗儿,我站不稳,心里慌得厉害。”

    那颗心脏在林穗掌心啪啦啦啦地抖。

    林穗感受着掌下筋肉的形状,没忍住,轻轻捏了捏,手感真好!

    “唔……”

    换来男人一声闷哼。

    林穗以为他要吐了,慌忙拿圆几上的茶壶倒水,给他解酒,“你酒量又不好,喝那么多干啥呀……”

    宋凛轻轻笑了一声,认得他的人,怕只有林穗觉得他酒量不好。

    主要是每次喝酒她都坐在身边,刚喝几口,就想搂她,抱她,亲她,想和她回屋来。

    林穗也是,单纯又心善,只要他装一装醉,林穗就会扶着他,挨他好近好近。

    “笑啥?喝水。”林穗提醒。

    “你喂我。”宋凛笑。

    林穗无奈,她这不就是喂着呢吗?杯子递到人嘴唇边儿上了,还要怎么喂?

    “你喝不喝?”她瞪他。

    宋凛把杯子推了推,“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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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林穗被他烦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

    下一刻,唇被吻住。

    “唔……”

    口中水还没来得及咽,被强势挤进来的舌卷走。

    “宋凛!”她骂。

    可声音发抖,因为那人吮住她脖颈。

    “你好烦……没洗呢!”

    可怎么推,怎么搡都没用。

    林穗没办法,揪住宋凛的一侧耳朵,一扯。

    “嘶——”

    宋凛倒吸一口凉气,退开些许,盯着她的目光依旧跟恶狼似的。

    “你可真下得去手啊!”他这么说,可唇角弧度勾得翘。

    林穗松了手,别开眼神,“你……你醉了就先躺下,我回我之前那屋擦擦身,今儿出汗了。”

    宋凛干脆就扎进那白生生的脖颈子里,又开始耍无赖,“咋长得?汗都是香的。”

    林穗再次揪着他耳朵将他提出来,“你再这样我恼了!”

    “我咋了?就想跟你亲热亲热,你总想法子推我。”宋凛先摆出一副气恼的架势。

    林穗蔫儿了,松了手,缩回来,“我……我没见过你这样的……”

    宋凛直接把林穗从桌子上抱起来,往床上去,“你当然没见过,成了亲都是这样的!”

    林穗眼看着要去床上,慌了,“今儿上山了,你还杀了野猪,衣裳都脏的很!不许上床!”

    不许。

    宋凛还真就乖乖站住脚,眼梢带笑看着她。

    以前都是,不能,不行,不可以,求求你。

    如今这“不许”两个字是越来越顺溜。

    “成!当家的说不许,那就是不许!”宋凛回过身,将她放回凳子上。

    “我去给你打水擦身。”

    林穗看着宋凛稳健的步伐,后知后觉,惊讶道,“诶?你没醉!”

    宋凛脚步停了一瞬,他可不承认自己是装醉,道,“醉着呢!但想着要伺候媳妇擦身,又精神了。”

    宋凛出去了,林穗听过那话总觉得别别扭扭。

    啥叫伺候媳妇擦身?

    她还没完全会过味来,但已经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她坐在那儿,嘴唇麻麻的,心口也麻麻的。

    她抬手碰了碰唇,她也不知道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劲儿,是羞,还是像宋凛说的那样,也稀罕他……

    他说,成了亲,都是这样。

    不知道咋的,她脑袋里忽然就冒出刘员外那张脸。

    若是她没跑出来,若是她真给那人做了续弦呢?

    一想到刘员外会对她像宋凛对她那样动手动脚,她喉咙里就犯恶心。

    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急忙端起水杯,将杯里的水喝尽了。

    热水提上来,倒进脸盆里。

    宋凛看了看那盆,又环视了一下屋子。

    “你看啥呢?”林穗问他。

    宋凛一边研究,一边答,“想着给你隔间擦身的地儿,我总不能老往外跑。”

    的确,一回两回别人不觉奇怪。

    若总这样,大伙儿肯定要起疑。

    “我明儿看看,弄个屏风回来。”他又说。

    林穗点点头,“嗯。”

    宋凛看向她,笑了一声,“嗯。就一句‘嗯’?”

    林穗捧水洗手,“那不然要说什么?”

    宋凛靠在洗脸架边,“要不说说啥时候愿意不弄那个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