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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科举宝典,弟子初试

    第34章科举宝典,弟子初试(第1/2页)

    妖人?

    会蹲在鸡窝前面给一只掉了半身毛的老母鸡添干草,盖草帘,絮絮叨叨的像个操心的老农?

    她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上了泥,但是并不在意,随手一拍。

    看见他走到菜畦旁边蹲下来看新长出的菜苗,并且还把杂草拔掉了两根。

    那份专注,踏实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能够预知天下大乱,把权术拆开来讲解的人,转过身来就成了一名侍弄鸡、菜的普通农人。

    杨清鸢的心里很乱。

    偏偏,那句话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了心里。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算是高攀上了。现在嘛,缘分到头了,好聚好散。”

    被他嫌弃了。

    被一个曾经饿得去掏鸟窝,摔下来昏死两天的傻赘婿说“缘分已尽”。

    这本该是长安令的千金拍手称快的事。

    可为什么呢。

    她站在这月亮门下,看着他给鸡添草,给菜拔苗,心里的天平本应该向“骗子、妖人”那边彻底倒过去,但是此时此刻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那句“缘分已尽”,就像一根细细的刺一样扎在胸口上,不疼,但是又不能把它拔出来,总是提着,使人感到很压抑。

    “小姐?”

    春桃在后面小声唤她,“现在已经不早了,老爷之前说过要早点回来。”

    杨清鸢忽然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发烫。

    她转身之后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小姐请留步!”

    林秀在后面又追了两步,还想最后再试一次,“我那套锦囊,还有压箱底的宝典,您真不考虑?就凭您的眼光……”

    杨清鸢不敢回头,但是她的脚步很虚浮,仿佛走在棉花上一样。

    她上轿之后掀开帘子一角,回望那高墙深院,过了一阵子也没有回过神来。

    ……

    回到长安令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她把林秀所说的“翻烙饼”,“提前埋钉子”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父亲。

    杨崇坐在灯下,越听脸色越苍白。

    他手中拿着的茶杯慢慢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是手却微微颤抖。

    上一次提到的三条是“要留有后路”。

    这回要讲的就是“退路如何保留,何时保留,保留到什么程度不会被人发现”。

    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进了他这几天睡不着觉,连枕边人都不敢说半句心里话的心窝里。

    “这个林秀……”

    杨崇喃喃道,后背又渗出了冷汗,中衣也黏到了脊背上。

    他又受到一次惊吓。

    这哪里是什么呆傻憨子,乡野赘婿。

    他抬起头来望着身边站着的女儿,突然之间就有所察觉了。

    清鸢低着头,脸上浮现出平时没有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在转述那些话的时候,声音里竟然带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带有几分保护意味的情绪。

    杨崇心里咯噔一下。

    “清鸢。”

    他沉声道,“那林秀,你以后……少去。”

    杨清鸢一呆,抬起头来。

    面对父亲眼中充满戒备的目光时,她张了张嘴,那句“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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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低下头,闷声“嗯”了一下。

    那穷酸书生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细雨纷纷的下午。

    当林府的门房进来报告的时候,林秀正对着一叠厚厚的《科举宝典》唉声叹气。

    这本书是他呕心沥血,东拼西凑而成的。押题的口诀,速记的技巧,珠算的方法,历代科举的路数等都在其中。

    他认为自己这是最珍贵的东西,一本就可以卖到五十两银子。

    但是坏就坏在,卖不出去。

    府门口的两个“石像”一样的护院,很客气,但是就是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宝典写得再好,烂在府里也换不到一分钱。

    一听说有一个书生慕名而来求宝典,林秀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书生?求宝典?”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放光。

    主动上门来购买的人!

    但是当他想要向外冲出去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摆出了一副架子。

    最近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身份大。那沉稳的老先生,那结旧账的兄台,那长安令的千金……

    哪个是省油的灯呢?

    这落魄书生看起来很穷,但是又有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条藏在后面的大肥羊,又或者是哪路人马埋下的钉子呢?

    而且在这种考较的场面下亲自上阵,太掉价了。

    的端着。要让人看看,我林秀的手下是什么样的章程。

    “石头!”

    他一挥手就把正在誊抄宝典的徒弟叫了过来,小声说,“来了一个考较学问的人。你去应对。”

    石头一呆。“我?师父,我行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林秀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说道,“为师这半个月来白教你了?押题口诀,速记,珠算等方法全部都给我亮出来。这是咱林府的特色,不能露怯。”

    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眼睛放光。

    “你想,这书生一看,连我一个小徒弟都这般本事,那我这当师父的,得多大的能耐?到时候这宝典的身价,还不得往上翻着涨?”

    石头似懂非懂,但是“给师父长脸”这几个字他听明白了。

    小胸脯一挺,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去!”

    ……

    那陈书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半边肩膀湿透了,面色蜡黄,营养不良。

    但是那双眼睛很明亮,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他进了偏厅之后就一直等在那里,等待那位据说可以帮助寒门迅速成长的高人出现。

    结果,迎接他的是一个大约十二岁,长得很清秀的小厮。

    书生愣在了那里。

    “这位……小哥?”

    “陈先生。”

    石头脆生生的说话,小大人似的学着林秀的样子,背着手说,“考较宝典,冲我来。您出题。”

    陈书生哭笑不得,但是看着孩子非常认真,并非在开玩笑,于是随口出了一道时文的破题。这题他自己想了三天也没有想出来。

    石头张口就来了一套押题的口诀,把这类题应该往哪个方向破,先立什么骨,再填什么肉编成顺口溜,一句一句地唱得像市井里的小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