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将局做圆满(第1/2页)
叶挽月没理她,继续跟萧渊说话。
萧渊正说着工坊选址的事,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去,苏云昭站在门口,一身便服,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刚从街上拐进来的。
苏青禾看到自己父亲的时候,神色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袖口拢了拢,像是在藏什么东西,然后很快调整好表情,站起来喊了一声:“爹。”
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
苏云昭的目光在自己女儿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萧渊身上,没有绕弯子:“今夜官驿的酒宴上,卢公公把萧有德父子叫进去了,让他们当场送了布样,还说岁布选拔还是照章办事。”
他语气平直,“本督觉得这事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萧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放心吧,都督,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知道这对父子想干什么,送布?!呵呵,只怕是坐实他的罪证吧!
不过,届时,到底会是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苏云昭看着他:“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萧渊点了点头:“大致猜到了。”
苏云昭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再追问几句,但看到萧渊那副“现在不便多说”的神色,便没有再开口。
他点了点头:“那本督就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走了。”
苏青禾明显不想走,但还是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朝萧渊说了一句:“明天我还来啊,你那些香水再给我留几瓶。”
苏云昭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他感觉自家这白菜,怕是要被人给拱了!
萧渊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苏云昭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地迈下楼梯。
苏青禾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才快步追了上去。
叶挽月站在窗边,看着那对父女穿过街面上了马车,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桌边。
她看向萧渊,眼中带了股担忧。
“萧大哥,我们工坊那几个染布师,真的会出来指证萧家吗?!”
不久前,萧渊让她将那三名染布师给拿下,然后,萧渊独自审了那三名染布师,出来之后,就说事情搞定,他们绝对会在岁布会那天,出来指证萧家,甚至,他们还留了证据。
可她总感觉不放心,毕竟,这种事,可不是那三名染布师应下,就能相信的,万一,他们当天突然改口,还反咬她们一口,那就麻烦了。
萧渊看向她,玩味一笑。
“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他特意让萧家偷走了配方,却也知道,光是靠他的后手,还不足以将萧家给钉死,而想要彻底将萧家给找入尘埃,当然要有足够的铁证。
至于那三名染布师,在他连恐带吓下,早就让他趁机用了三张忠诚卡,虽然,不是高级的,可八十的忠诚度,足够了!
有了这三人做证,萧家……将再无翻身的机会。岁布皇商的资格,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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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布皇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丹阳府。
官府的告示贴在了城门口和各大街口,明洲道各州的布商陆续收到通知,半个月后齐聚丹阳府参加选拔。
告示张贴当天,城里茶馆饭铺里,谈论这件事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传开了……萧家为了这次选拔,研制出了三种新布色,岁布使看过之后大为赞赏。
有人说,这次皇商资格,萧家怕是要十拿九稳了。
有人听了点头,有人没接话。
茶楼里靠窗的桌上有人低声说了句“这萧家动作倒是快”,被旁边的人轻轻“嘘”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萧渊正在城西一处新租的院子里和叶挽月、冬雪、夏柳一起看图纸。
院子刚腾出来,地上还散着一些碎砖和木料,几间空屋子等着改造,打算做香水工坊。
冬雪和夏柳站在萧渊身后,手里各拿着一张纸,正低头看着上面画的布局。
冬雪先开口:“萧家那三种新布色的事,我听说了。”
夏柳也接了一句:“消息传得这么快,怕是有意放出来的。”
萧渊没有回头,继续在图纸上画了一道线:“让他们传。”
冬雪看向他:“你有应对?”
萧渊说:“到时自知。”
夏柳听完没有再追问,像是那一个字已经足够了。
冬雪也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没有再说话。
叶挽月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告示抄本,眉头微微蹙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萧渊:“萧家这是想把新布的事坐实。他们让卢公公看过样品,又放出风声说得了赞许,等到选拔那天,就算我们拿出同样的布色,也会被他们说成是偷他们的。”
她很聪明,萧家做这一切的目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萧渊似是一切都在掌控中。但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有些事,她总感觉不靠谱。
萧渊把笔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让他们把局做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叶挽月听完这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把手里的告示抄本折好放回桌上,没有再追问。
院子里风穿过空屋的门框,带起一小片碎纸屑,在石板地面上打着旋落到了墙角。
冬雪和夏柳已经开始拿着尺子量屋子的长宽,豆芽蹲在后门门槛上编草绳,清落站在院子里往上看了一下屋梁的位置。
太阳又往西偏了一些,把院墙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萧渊站在原地,等院里的碎纸屑不再动了,转头看了看檐角,目光收了回来。
站在他对面的叶挽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除了落了一层薄灰的砖缝,什么也没有看到。
院子里的墙角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竹篾,在光线下泛着干燥的淡黄色。
屋子的门框上还留着一截钉子,钉帽歪了,像是被人随手敲进去的,一直没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