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这不都掺水了吗(第1/2页)
到李婶家,钱多多瞅了一眼菜园子,里面的菜蔫巴巴的,有些还枯萎了,显得十分磕碜。
“李婶!”
“哎!”李婶闻声出屋,见她拎着一篮子鸭蛋过来,有些吃惊,“红梅,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蛋!”
“这不是来尝尝你的手艺嘛!总不能空手上门不是?”
“哎呀!你跟我客气啥?”李婶注意到一旁的赵德和赵刚手里分别拿着瓦罐,心中甚慰,“你们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好……你看看想吃啥菜,我去菜园子里摘!”
这大旱天,李婶每日挑水浇地也实属不易,再者,那菜园子里就只剩抗旱的菜蔬存活,真没啥可吃的。
“我去摘就成,你去卖肉郎那切半斤猪肉。”
“只切半斤哪成啊?起码得两三斤!”李婶一向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如今荷包鼓了,就更舍得花钱了。
钱多多摆了摆手,去菜园子里摘了一把绿苋菜扔给赵德,让他去洗,又抬了半桶水去浇地。
赵才见两人都在忙活,便撇了撇嘴,进屋坐着去了。
此时,四下无旁人,钱多多用水系异能往桶里添水,直至满满一桶,她浇完地才将剩下的半桶水抬回去。
不久后,李婶拎着猪肉回来,看到菜园子里的地湿润一片,连忙喊道:“哎哟!红梅,你摘菜就摘菜,怎么还帮我浇菜地?这得多累啊!”
说完,她又往菜地里瞥了一眼,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原本蔫巴巴的菜突然变得生机勃勃起来,其中,有棵茄子吊着一口气都快枯死了,居然还结出了新果实,圆滚滚、胖乎乎的。
她揉了揉眼睛,猛冲进屋:“红梅,你快出来看看!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居然看到地里的菜活了!”
钱多多正往水缸里倒山泉水,闻声连忙将盖子合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冲进来的李婶,接过她手上的猪肉。
“李婶,这菜地刚浇完水,别大惊小怪的!”
“不是啦!你去瞧瞧……这地里都长圆茄子了!”李婶舌头打结,激动得不能自已。
钱多多顿时语塞。
这不都掺水了么?还长……
她兀自将猪肉洗了切片,起锅烧油放进去煸炒,又夹了两筷子重腌瓜下锅,撒上蒜末,淋上酱油调味,一道猪肉炒菜瓜就做好了。
这会儿,李婶闻着味,肚里的馋虫被勾起,顿时就将菜园子里那奇特的场景抛之脑后。
眼见着钱多多打了几个鸭蛋,往里加了姜汁搅拌,李婶忍不住夹了一口猪肉试味,咸淡适口,不由得称赞:“红梅,你这庖艺渐入佳境,都可以去镇上开菜馆子啦!”
“正有这个打算。”
钱多多语气平静。
待李婶将猪肉炒菜瓜和葱香炒鸭蛋端出去后,她又做了上汤绿苋菜。
几人坐在堂屋大快朵颐。
赵才左手抓着高粱粑,右手又夹了一口酱腌黄瓜吃,感动得泪流满面:“唔……好吃!”
他接连数日没吃过家常饭菜,此时不管是荤菜还是素菜,都一样美味,一下就吃掉了三个高粱粑。
赵德细嚼慢咽,慢慢品味饭菜的口感,不曾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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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笑意吟吟,舀了一碗苋菜汤给钱多多:“红梅,你多喝点汤水润润喉……这接连大旱,真是热煞人!”
钱多多刚端起汤喝了一口,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卖肉郎的呼喊声:“不好了,大主顾家着火了!李婶,快借你家水缸用一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待卖肉郎冲进院中,眼尖看到堂屋里聚着的人,急忙说道:“大主顾,你家着火了!赶紧去灭火吧!”
赵德连忙放下碗筷,欲跑回家,可却下意识看了钱多多一眼。
她慢悠悠地喝着汤,好似一点也不着急:“卖肉郎,这井水都快见底了,谁家舍得拿存的水去灭火?你也别折腾了,快坐下歇歇吧!”
“这才刚窜起火苗,泼几桶水下去还有救!”卖肉郎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水,焦急万分,“万一火势没压住,烧到别家,可是人命关天!”
他刚把肉送去她家,谁知就见到茅草屋莫名起火,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连忙喊叫起来,想找人救火……
不过,他连敲了附近好几家的院门,里头的人都没啥反应。
遇到隔壁张大娘,他还被她轰了出来,只好跑来李婶家。
钱多多放下碗,语气笃定:“放宽心,那茅草屋没挨着谁家的墙,烧不到别家去。”
“红梅,你可别犯糊涂!”
李婶起身,叫了卖肉郎一起,两人各抬了一桶水过去。
赵德也连忙拿了个木盆,不断地往里舀水,舀到半盆就抱着往外走。
见他们三个人都走了,赵才急忙将高粱粑往嘴里一塞,又夹了几筷子菜,端着碗跑了出去。
钱多多在后头慢悠悠地踱步,对系统说:企鹅,把火灭了。
【收到!】
茅草屋的火势蔓延得非常快,那火苗跟长了智似的,只绕着这屋烧,系统执行指令后,忽而吹过一阵风,那火便瞬时熄灭了。
待三人来到钱多多家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堆余烬了。
赵德放下木盆冲了过去,看到焦黑的风炉冒着白烟,角落里的瓦罐和陶锅都炸成了碎片,顿时心痛如绞。
他回头看向钱多多,声音哽咽道:“娘,我们的家没了!”
钱多多默不作声。
一旁的赵才更是气人,他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嘴里嚼着肉,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饭菜。
赵德气得一口老血差点没上来,一下失了力瘫坐在地上。
全没了……
他的束脩,他的家……
一下全没了……
“哎哟!怎么来晚了?”李婶看见眼前这副场景也是懊悔不已,“红梅,你快看看家里还有啥没烧完的,赶紧拿出来!今晚你就带着娃去我家将就一夜,再慢慢想办法!”
“不必了,李婶,我们自有去处!”钱多多收回目光,勾了勾唇。
隔壁张大娘站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往废墟中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火咋这么邪?连家底都烧没了!日后他们问我借粮、借锅,我可得好好算算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