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恭喜你啊。”
凤山县委书记龚雷满脸堆笑,他身后还有唐昌明和许靖楠。
“谢谢大家拨冗前来,谢谢了!”
“客气了。”
林晓将几人请到了里面,介绍了宋宛晴和双方父母。
林长和和向方静这段时间见了不少大人物,早已没了最初时的局促,面对县领导时从容热情、招呼得体,显得游刃有余。
龚雷上前和宋国强握手寒暄,只觉得对方似曾相识,像是在哪篇内部刊物或者新闻报道上见过,可一时间脑子里就是对不上号。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反观宋国强,尽管已经尽量表现得随意些,但毕竟担任过地方省长,现在更是国家部委一把手,长期身居高位凝成的气场是遮挡不住的。
朱丽淑、贺志强也到了,林晓把他们迎进去,跟龚雷他们坐在了一桌。
十一点,市委书记王远择到了。
看到林晓陪着王远择进来,龚雷等人全都站了起来。
“王书记好。”
众人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王远择含笑容朝众人点头,径直走向了主桌。
宋国强知道来人是全州市委书记王远择,便也很快站了起来。
王远择快步上前,恭敬而客气道:“宋部长好。”
宋国强伸出手笑道:“远择同志,感谢你来参加林小女的婚礼。”
王远择双手握住道:“宋部长客气了,我很荣幸能来给他们证婚,林晓和小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宋部长了。”
“谢谢远择同志了。”宋国强客气道。
林晓又介绍了岳母顾永玲,王远择笑容满面对她表示祝贺,随后又介绍了大伯、小姑一家人。
王远择不动声色地跟他们握手祝贺,可他内心是一阵翻涌——虽然见过的省部级干部也不少,但像宋家核心高层齐聚一堂的场面实属罕见。
可见,宋家的根基,远超他的想象。
转到另外一张主桌,王远择又跟林长和和向芳静握了手,并送上了祝贺,然后在这一桌坐了下来。
龚雷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知道林晓在省里有关系,在市里有王远择这座靠山,可刚才王远择却对林晓岳父那副恭敬的样子,还称呼为“部长”——那林晓的岳父究竟是何许人呢?
而且在面对那一桌人时,王远择身上那种细微的紧张感,根本也是藏不住的。
一旁朱丽淑脸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市委书记不仅亲自来参加婚礼,还要当证婚人,看来林晓和王远择关系密切的程度远比外界所知道的要深得多。
还有,林晓岳父看起来大有来头的样子,否则王远择的那种尊敬看起来也不像是寻常的礼节。
她同样也对那张面孔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很快,郝勇仁、周自正、康涛和苏安集等人也都到了。
几人正好在门口碰见,便一起走了进来。
龚雷等人看到一干市委领导走进来,眼睛都直了。
王远择亲临现场已经足够震撼了,想不到林晓居然还请了这么多的市委常委。
要知道,这些领导亲自来参加婚礼,除了是对林晓的认可,更多的是展示林晓和他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此刻,朱丽淑心里开始发毛了。
她一直以为林晓的背后只站着王远择一人,尽管这样就已经让人望洋兴叹了,可她没想到站在林晓背后的还有一群市委常委。
就算她有代市长马光华的支持,也无法撼动林晓分毫。
难道都是因为王书记的面子?
她暗自琢磨着,可即便是看在王远择的面子上,也不至于全数亲自到场吧。
接着,蔡庆元也来了。
被林晓迎进大堂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老领导,于是快速地朝主桌走去。
“老......”
蔡庆元正要躬身致意,却被宋国庆摆手给拦住了,他连忙收住。
宋国庆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蔡庆元便顺势和一旁的宋国强握手祝贺。
两人之前认识,但面对宋国强时,蔡庆元明显放松些。
王远择给宋国强介绍了郝勇仁等人,宋国强也都客气地一一握手。
今天说到底是林晓和宋宛晴的婚礼,是一个私人的场合,而且能被林晓邀请而来的人,肯定平时都是支持关照他的。
所以,宋国强显得很平易近人。
这时候,梁维望也到了。
林晓急忙出门迎接。
看到梁维望进来,宋国强也起身走了过去。
梁维望快步上前:“恭喜宋部长!”
宋国强笑着跟他握手:“谢谢维望同志,你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啊。”
梁维望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是林晓自身的悟性好,又肯努力,才会有现在的成绩。”
“维望同志,你不要把他夸得太好了,年轻人容易骄傲啊。在这点上,你这个当老师的,可得替我把把关啊,哈哈。”
“宋部长放心,我相信林晓是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看着两人谈笑风生,龚雷等人再次惊住了。
想不到,常务副省长梁维望居然也亲自来参加林晓的婚礼。
对于这位省委领导,众人都不陌生。他的晋升速度同样神速,从一名大学副校长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也仅用了三年而已。
之前他来凤山县考察的时候,都以为他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才会注意到林晓的。
可现在看来,他和林晓的关系同样很亲密,而且有着很不一般的情感。
刚听宋国强说得很清楚——林晓是梁维望的学生。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了,王远择为什么对林晓会如此看重。
原来,林晓的背后有着这么一位身居高位的老师。
况且坊间也一直有传闻,说王远择和梁维望的关系很近。
就在这时候,又一位重量级人物到了。
“恭喜啊,小林。”
“谢谢娄书记。”
“今天没有娄书记,只有娄伯伯。”
“好的,娄伯伯。”
省委副书记娄长旸也到了。
梁维望迎了上去,娄长旸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就走向宋氏兄弟那里。
见娄长旸过来,宋国强也站了起来。
“老爷子身体还好吗?剑文打电话让我去北城,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来这边婚礼就行了,老爷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老爷子身子还是老样子。依我看,他就是想把你叫过去教育一下。”宋国强笑道。
“有可能。每次去看他,没坐两分钟就要把我赶走,让我好好工作。你们说,我没把工作做好,敢去见他吗?”
“长旸,老爷子对咱们这一辈都一样。他以前最疼小妹了,现在不也照样批评她。”宋国强说道。
“是啊长旸哥,爸爸也是动不动就赶我走。”宋雅薇插话道。
一旁的宋宛晴笑了:“爸爸、伯伯、姑姑,你们该不会是想说爷爷是老糊涂了吧?”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顾永玲嗔了女儿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不怕,反正爷爷最疼我了。”
“对对对.......”
林晓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惊讶。
他知道娄长旸和宋家的关系很近,但完全没想到会近到这种程度,简直跟一家人似的。
“林晓,你过来。”娄长旸招手。
林晓愣了一下,急忙上前几步,挨在宋宛晴的身边,融入了这场谈话之中。
朱丽淑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原以为攀上马光华这棵大树,再加上自己县委书记的身份,就足以在工作中压制一下林晓的。
毕竟马光华在全州也深耕多年,人脉关系深厚,即便担任代市长没多久,但还是可以跟王远择分庭抗礼一下。
关键是,她的“压制”是有理有据的,不会是胡搅蛮缠。
可今天她才明白——那些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一个省委副书记,一个常务副省长,这根本是她够不着的层级。
犹如拿鸡蛋砸石头,只能落得粉身碎骨的结果。
这小子,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此刻,她的内心是无比懊悔的。
须臾之间,她决定——重新调整策略,从对抗彻底转向合作,支持林晓多干出些成绩来,好让自己也跟着沾光。
能屈能伸,本就是一个领导者的最基本修为。
“我想起来了。”
龚雷忽然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