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再相撞。
一只手把鸡蛋都拿了起来,玩家跟着抬头去看,骑士把鸡蛋递给他:“别拿早餐当玩具。”
玩家接过鸡蛋,沉甸甸的,手心暖暖的,玩家一口咬了上去。
被破碎的蛋壳扎了一嘴。
他懵着脸,尝试着将蛋壳细细嚼碎吞咽。
骑士刚刚正在拿过面包,才一会儿没看着玩家,就发现他这样了。骑士眉心一跳,伸手掰开玩家的嘴,强迫他把鸡蛋吐出来。
玩家被抢食的第一反应是闭紧自己的嘴巴,牙齿狠狠咬下。然而在碰到骑士手指的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动作僵在那里,迟疑地,缓缓松开。
“鸡蛋不是你这样吃的,把它吐掉。”
玩家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暖暖呼呼的,坚硬的外壳下是柔软至极的蛋白,仿佛要在嘴里化开一样。虽然壳有点硬,但是有蛋白的中和,也显得没那么尖锐了,玩家怕骑士下一秒就要把他嘴里的鸡蛋抠出来,所以也来不及嚼了,他直接一口吞下。
咕咚。
非常噎,嗓子被划拉得刺疼。
骑士没来得及阻止,他也没想到玩家会这么做。不,正常人都想不到吧?鸡蛋壳不能吃,这就是个常识,谁会特意提一嘴?现在他又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他们已经无比习惯的东西,对于玩家来说全然陌生。
一个普普通通的鸡蛋,吐出来扔掉了,再买一个就是了。按骑士现今的资本,他能买很多很多个,多到玩家这辈子都吃不完。
可是玩家不知道。
他捂着嗓子,徒劳地咳嗽着,骑士给他递过水杯,玩家立马抢过去大口大口喝下,用水冲刷刺痒的喉咙眼。
喝得急了,他被呛到猛咳,眼泪汪汪。
就算这样,他也紧紧攥着手里的半颗鸡蛋,好像生怕骑士会将它夺奏。
骑士试了下,玩家抓得死紧,根本撬不动。
相当护食。
如果骑士真的想撬,他当然能强硬撬开玩家的手指。但是这没有意义。
他拿起另一个完整的鸡蛋,递给玩家。
“你松开手指,我就把这个也给你。”
这个提议对玩家来说佑惑太大了,他看着骑士手中完整的蛋,又对比自己手上那残缺的半颗,应该选择什么不言而喻。
正常人都会选完整的那个。
玩家攥紧了手指,他明显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面上闪过了纠结、犹豫、动摇,最后还是拒绝了:“我不要,我就要我的这颗。”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痛苦。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几乎都皱成了一团。
无法两全,只能舍其一,被迫放弃更好的那个。
因为手里已经抓住了,玩家根本无法忍受再去失去的瞬间。就算知道另一个更好,选择它会得到更多,但是,玩家做不到。
强忍心痛做下决定后,玩家并没有感到多开心。相反,他望着骑士手里的蛋,心里的贪念不断折磨着他,悔意越来越盛,他只能紧紧抓住手中握着的那一颗,几乎要把鸡蛋给捏碎。
够了,他已经有了。
他心里安慰自己,这才是属于他的。尽管喉咙被刮得很痛,但是有柔软温热的蛋白包裹着蛋壳,还是能吞下去的。
骑士知道玩家误解了。
“我是说,这颗也给你。包括你手上的,和我给你的这颗,两颗都是你的,只要你松开手。懂了吗?”
玩家睁大了眼睛,那种纠结的神色在他脸上凝固了,显得他的表情呆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都给我?”
玩家怀疑地重复了一遍。
“对。”
骑士拿着鸡蛋贴近他的手指,玩家被温度烫得一缩。
可实际上鸡蛋并不烫,它们早被冷水泡温了,不会过热,也不会过冷,是最适宜的温度。玩家根本没有退缩的必要。
他把手伸回来,触盆它,指背在蛋壳上下边缘滑动,手心握着被咬了一口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