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果然是怀孕了(第1/2页)
翌日清晨,小善起来时,膝上的肿痛已经消退不少。
她坐在床边,将裤腿向上挽起一些,伸手轻轻按了按,青紫痕迹仍在,却不像昨日那样稍微一动便疼得钻心。
青杏端着温水进来,欣喜道:“少夫人送来的药当真好用。昨日姑娘连地都下不了,今日已经能走动了。”
她放下铜盆,又道:“少夫人这一次想来是真的感激姑娘。她先替姑娘赶走碧云,又调走那两个婆子,后来还亲自送了药。往后有少夫人照拂,姑娘在侯府里的日子必定会好过许多。”
小善慢慢放下裤腿,没有接话。
宋清嘉的确帮了她,可她在侯府受不受苦,从来不该取决于某一个人愿不愿意施舍善意。
更何况,宋清嘉再好,也不代表她便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门外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善姨娘醒了么?”
小善坐在床沿,有那么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善姨娘叫的是谁,慢半拍回过神,原来是她。
在侯府众人眼中,她与秦瓒行过了纳妾礼,已经是秦瓒的妾室,她没有姓氏,便只唤作善姨娘。
小善觉得,这实在非常难听刺耳。
青杏朗声回道:“已经醒啦!”
周嬷嬷站在廊下,提醒道:“今日开始,姨娘便要依照府中规矩,每日去承晖院给少夫人请安。时辰已经不早,该梳洗更衣了。”
小善膝盖仍旧不便,青杏替她换了一身宽松衣裙,又简单梳了发髻,收拾妥当以后,二人动身前往承晖院。
承晖院房门尚且紧闭。
素英从里面出来,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少夫人才刚刚醒,还在梳洗。劳烦善姨娘在廊下稍候。”
她还叫人给她搬张凳子,等小善坐下。
小善却还记着素英过去对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如今大变模样,真是叫人不适应。
于是小善只是瞥了眼凳子,婉拒了,“不必,我还是站一会儿。”
素英倒也没有勉强。
不多时,小善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
碧云带着巧莺与翠屏姗姗来迟。
她远远瞧见小善,脸上的笑意当即淡了些,待走近以后,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昨日少夫人才替你解了一次围,今日你便巴巴赶来请安,动作倒是快。”
小善没有理她。
碧云愈发不痛快,“怎么,你以为攀上少夫人,世子便会多看你一眼?你便是日日过来给少夫人的洗脚捏肩,也改变不了世子如今厌弃你的事实!”
青杏听不下去,上前一步道:“曹姨娘慎言!”
碧云冷眼看她,“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青杏没有退缩,“善姨娘来承晖院请安,是侯府定下的规矩。曹姨娘今日不也来了么?倘若善姨娘来请安便是捧少夫人的脚,那曹姨娘又是在做什么?”
碧云被堵得一噎,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她转向小善,冷笑道:“好你个小善,竟敢纵容身边一个下贱丫鬟冒犯我!”
小善终于抬眼看她。
碧云想着这会儿是在承晖院门前,小善怎么也该收敛几分,于是往前走了一步,愈发盛气凌人,“前日世子才责罚过你,你伤疤还没好吧,怎么,又忘了疼了?我……”
啪!
脆响的耳光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碧云猝不及防,被打得整张脸偏向一旁。
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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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善收回手,语气冷淡,“烦人得很。”
碧云捂住迅速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小善,“你又敢打我?”
小善嗤声:“昨日打过,今日为何不敢?”
“你!”
碧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便要还回去。
恰在此时,正房门开了,素英迈步出来,目光在碧云泛红的脸上略作停留,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平静开口:“少夫人已经坐定了,两位姨娘进去吧。”
碧云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这里到底是承晖院,她便是再恼怒,也不敢当着宋清嘉身边人的面继续闹下去。
碧云只能吹下手,狠狠剜了小善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给我等着!”
小善已经迈过门槛,压根没有理会她。
屋子里比往日热闹许多。
几个丫鬟婆子脸上都挂着喜气,桌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糕点。
宋清嘉端坐在上首,面颊微微泛红,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秦瓒竟然也在,坐在宋清嘉身侧,神色难得温和。
府医站在一旁,正笑着交代着什么。
小善目光落在宋清嘉被人小心护住的腰腹上,心中便隐约猜到了缘故。
秦瓒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几分。
他已经听底下人说过了,小善那日被碧云罚得跪了足足三个时辰,起身的时候据说站都站不稳,一张小脸惨白得毫无血色。
可即便如此,她竟也不肯同他低一下头。
秦瓒心中不痛快,只是宋清嘉就在一旁,暂时不好发作,顿了顿,他转向宋清嘉,柔声说道:“府医方才说了,你这一胎虽然月份尚浅,却十分稳妥。往后只管安心养着,府中大小事务交给底下人便是。”
宋清嘉含笑点头,“都听世子的。”
小善在一旁微微垂着眼睛。
果然是怀孕了。
秦瓒说这番话时,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小善。
见她神色冷淡,既不惊讶,更不难过,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不悦。
他故意提高声音道:“你如今有了我的子嗣,腹中若是个男孩,便是定襄侯府的嫡长孙。往后你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厨房。”
说到此处,他瞟了小善一眼,“便是再爱吃栗子糕,我也由着你。你想吃多少,我便让人买多少。”
小善睫毛轻轻一抖。
从前在竹溪时,她最喜欢吃镇上那家铺子的栗子糕。
只是栗子糕不算便宜,小善每次经过铺子,都要在外头多闻一会儿香气,却舍不得掏钱去买。
秦瓒知道以后,曾经笑着对她说,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便出去多挣些银钱,让她每日都有栗子糕吃,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小善听着心中欢喜,靠在秦瓒肩头,同他商量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又说孩子不能全像他,最好有一个像她多些。
如今秦瓒却将同样的话说给了宋清嘉。
大约他觉得这样能够刺痛她,叫她嫉妒,逼她回想起两人在竹溪时的旧情。
宋清嘉有些疑惑,“世子,我不爱吃栗子糕。”
又抬手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羞涩笑道:“况且府医只能诊出喜脉,又不能断定男女,说不定是个女儿呢?”
秦瓒盯着小善,缓缓说道:“女儿也好,无论男女,都是侯府的嫡出血脉,也是我的第一个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