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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陈岱年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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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岱年没有回应。

    他沉着脸,走过人群让开的一条小道,进了文家。

    只一眼,就把房间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文清心站在靠墙的位置,左脸下边一片红,几道指甲划过引起的肿痕清晰可见。

    文听澜站在她旁边,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尤念慈正被两个保卫处的人控制着。

    看到陈岱年进来,她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得开,反而疼得她眉头一皱。

    “你就是校长吧?你来得正好!”

    “你们学校的人,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

    “我是冷铁山的儿媳妇尤念慈,我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替我儿子提亲的。”

    “你们学校倒好,这个叫文清心的女人不但不领情,还百般羞辱我,诬陷我儿子!”

    “现在你们保卫处的人,更是把我当犯人一样扣了!”

    “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你们京华大学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吗!?今天这事没完,我回去一定会告诉我家老爷子!”

    尤念慈的声音很大,也很尖利。

    然而陈岱年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先看向李火旺。

    李火旺站得笔直,见校长看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嗓门很大。

    “校长,情况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尤念慈通过门岗登记进入学校,声称受家中长辈委托,找文清心老师谈私事。我处保卫员李志强按要求陪同。”

    “尤念慈进入文老师家中后,出言不逊,提出要让文听澜同学退学,嫁给她儿子。让文老师辞职,去她家做端茶倒水的活。”

    “文老师和文同学没有同意,尤念慈便动手打了文老师。”

    “李志强上前制住她后,尤念慈更是当众扬言,说我校苏铭同学打了她儿子,她要让苏铭同学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另外,在整个过程中,文老师和文同学并无反击。是尤念慈单方面的殴打行为。”

    “胡说!”尤念慈喊了一声。

    两个制住她的保卫立马加了一分劲,疼得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听完李火旺的汇报,陈岱年扭头看向文清心,说道:

    “文老师,你受委屈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文清心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陈岱年这才转过身,看向门边挤得满满当当的教授、老师们。

    “各位老师,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听到了。”

    “有人打着冷铁山同志家属的旗号,闯进我们学校,闯进我们老师的家里。”

    “口出恶言,动手伤人,侮辱教师。还要强迫我们老师的女儿嫁给她儿子。更是扬言,要对我们学校的苏铭同学不利。”

    陈岱年心中很清楚。

    昨天他才刚跟上面沟通过苏铭的事。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苏铭的人身安全绝对会得到保障,不会有人敢去动手。

    可是才过了一夜,冷铁山的儿媳妇就找上了京华大学。打了文清心,还扬言要杀苏铭。

    这绝对不可能是冷铁山的手笔。

    冷铁山是什么人?走到那个位置的人,上面亲自打过招呼,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

    就算他心中真的想动苏铭,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

    所以,陈岱年可以断定。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这个扯着冷家大旗、仗势胡来的蠢妇,背着冷铁山做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他陈岱年就不需要给对方留什么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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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就算不说苏铭。

    刚才经过走廊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群老师们的情绪。

    今天这口气,他陈岱年要是不站出来,不把这个态度摆出来,以后的校长还能当得顺心吗?

    所以,他不仅不能软,还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学校里的人心收拢一下。

    “对此,我在这里表个态!”

    “我们京华大学,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谁家的后花园,更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我们学校的老师,也不是谁家的丫鬟仆役。”

    “我们学校的学生,无论是在学校内,还是学校外,都是受到学校保护的。”

    “谁要想欺负我们的老师,欺负我们的学生,我陈岱年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落下,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下炸开了。

    “校长说得好!”

    “对,我们京华大学不是谁家的后花园。新国家没有奴隶!”

    “冷家怎么了?冷家也得讲道理!”

    “老人家说过,世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凭什么她跑到这里来作威作福?”

    有个头发白了半边的老教授,更是使劲喊道:

    “校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不敢说遍布天下,但在四九城里,光是部委坐办公室的也不少。这事要是不给个交代,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服。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挨个上门去问问,到底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教授立马就把话接了过去。

    “钱老说得对。谁还没几个学生了?我们一个人比不过冷家,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学生,加起来还比不过了?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就是,凭什么让她一个泼妇在这里耀武扬威?”

    “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上街,一起说理去。我不信这四九城的天,还真能让冷家给遮住了。”

    老师们越说越激动。

    文听澜攥着母亲的手,听得也激动得很。

    有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帮她家做主,还怕什么?

    然而文听澜听得兴奋,尤念慈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很难看。

    听着他们一句句“冷家又能怎么了”“要找冷家算账”的那些话,她脸上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慌。

    这些臭教书匠,怎么跟疯了一样?

    他们怎么敢的?他们就不怕冷家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冷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可此时她不敢说什么,只是低低地骂了一句:

    “一群疯子。”

    陈岱年向下压了压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才转过身,看向被控制住的尤念慈。

    “尤念慈同志,是吧?”

    “我们保卫处的同志说,你是受冷铁山同志的安排到我们学校来的。”

    “那么我问你,是冷铁山同志让你到我们京华大学来,殴打我们的老师,强迫我们的学生,还当众扬言,要让我们的学生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是——”

    陈岱年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那这件事,我陈岱年就是拼着这个校长不当,也要去问一问冷铁山同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真的把京华大学当成你冷家的自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