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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项它不除,你我都无法安宁

    「老师!」

    扶苏转过头看向张凡,感叹道,「学生真是没想到,这件惊动父皇的偷煤大案,在老师的运筹帷幄之下,解决起来竟如此轻松!」

    「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人赃俱获,贼人伏法!老师真乃神人也!」

    听到扶苏这番话,张凡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神色也随之舒缓。

    「确实轻松,总算是把麻烦解决了,刚好也能休息了。」

    张凡轻笑一声,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扶苏啊,这两天你为了配合我的『苦肉计』,连夜草拟文书丶调动兵马,估计也累了。大局已定,你赶紧带墨风回府邸休息吧!」

    扶苏一愣,疑惑问道:「老师,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这案子刚结,您要去哪儿?」

    张凡嘴角勾起弧度,理了理长袍,答道:

    「去见个熟人,顺便把接下来的收尾工作聊一聊。」

    说罢,张凡不再多释,转身顺着街道另一头离开。

    ……

    时间到了傍晚。

    长子县衙门,死牢深处。

    这里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霉味。

    「咳咳……」

    一间牢房内,项它神色绝望且慌张,蜷缩在茅草堆里。

    仅一个下午,他的长衫就变成了破布条,身上满是皮开肉绽的鞭痕与烙印,显然刚经历了一场严刑拷打。

    每呼吸一次,胸腔都传来阵阵剧痛。

    「不能认……死也不能认……」项它咬着牙,忍着痛在心底发誓。

    万幸的是,为了隐蔽行事,他这次来上党,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能证明项氏一族身份的信物。

    只要自己死不承认是项家人,官府最多把自己当成流窜的江东盗匪斩首,绝对牵连不到会稽郡的叔父。

    就在项它闭上眼睛,准备硬扛过去时。

    「噗通!」

    「噗通!」

    牢房外的过道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动静。

    紧接着,是一阵闷响!

    看守死牢的狱卒被打晕了!

    项它睁开双眼,强撑着爬到木栅栏前。

    借着火光,他看到数名蒙面黑衣人正快速逼近他的牢房。

    「咔哒!」

    一声轻响,牢房的门锁被黑衣人撬开。

    看到这一幕,项它死灰的眼眸中迸发出狂喜!

    「救兵!是叔父派人来救我了?」

    项它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甚至开始幻想逃出生天后,如何将张凡的真面目告诉叔父,重振旗鼓杀回来复仇!

    他想要站起身,压低声音对走进牢房的黑衣人喊道:

    「快!带我走……」

    然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噗嗤!」

    一道利刃入肉声,在牢房内响起。

    项它脸上的狂喜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柄匕首齐根没入了心脏,刺骨的剧痛在胸腔内炸开。

    「你……」

    项它抬起头,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透着漠然。

    随后,黑衣人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黑衣人手腕一转,拔出了那把带毒的利刃。

    一股黑血从项它的胸膛喷出。

    剧毒发作极快,项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瞳孔急剧放大。

    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人灭口的!

    是姬红楼的楚国暗线?

    还是……叔父为了斩草除根,派来的江东死士?

    带着不甘与疑惑,项它浑身力气散尽,缓缓向后倒去,砸在茅草堆上。

    至死!

    那双眼睛都死死瞪着牢房顶部,死不瞑目。

    ……

    随着狱卒换班的交接,死牢深处很快便传出了一阵惊恐声。

    半个时辰后,一份紧急密报,送到了刚刚回到府衙准备喝口热茶的张凡手中。

    看着竹简!

    张凡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咔嚓」一声,上好的白瓷茶盏被磕在了桌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真是没完了是吧!」

    张凡咬着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几乎在看到这份情报的第一秒,就浮现出了一抹倩影。

    自己原本设下的棋局,是将项它关押在死牢中引而不发,当成一枚随暗棋。

    只要项它不死在自己手里,项梁那个老狐狸就得投鼠忌器!

    不敢在暗处搞什么鱼死网破之举!

    可现在!

    这颗棋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宰了!

    在长子县能有这般通天手段,这般狠辣作风,除了姬红楼里的那位,还能有谁?

    「备马!」

    张凡猛地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跨出府衙,连随行的护卫都没叫。

    单骑一骑绝尘,直奔长子县城中心而去。

    不多时。

    姬红楼牌匾,便出现在了张凡的视野中。

    今夜的姬红楼依旧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门口迎客的龟公和老鸨看到张凡那一脸煞神般的模样,刚想堆着笑脸上前阻拦,却被张凡一个眼神给吓硬生生退到了一旁。

    张凡没有理会其他人,怒气冲冲地踏上楼梯,直奔顶层阁楼而去。

    「砰!」

    没有任何敲门的客套,张凡直接重重地将门推了开来。

    微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入,轻纱曼舞。

    屋内的紫檀木茶案旁,芈月瑶依旧是一袭惹火的红裙,三千青丝随意地挽着。

    手法极其优雅地提着一把小银壶,不紧不慢地往茶盏中注入滚烫的茶水。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甚至连倒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直到水至七分满,芈月瑶才轻轻放下银壶,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目光盈盈地看向站在门口丶满脸怒容的张凡。

    「项它死了!」

    张凡大步跨入屋内,双手死死地撑在茶案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愤怒无比,

    「在大秦的死牢里,还用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是你派人干的?」

    面对张凡要吃人的质问,芈月瑶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她微微欠身,端起桌上那杯刚刚泡好的热茶,放在红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间!

    芈月瑶红唇微启,竟是轻笑出声,

    「张公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芈月瑶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张凡,语气温柔,「项它不除,你我都无法安宁。」

    「公子将他关在死牢,确实是个牵制江东的好筹码。但他毕竟是项氏一族的嫡系子弟,项梁怎会坐视他落入大秦黑冰台的手中?